二來,這倆女子貌美如花且皮膚白皙,完全和云國土著女孩截然不同。
這樣美若天仙之人進皇宮,只怕短時間內(nèi)就扶搖直上了,將來果然算計起自己,她一個做丫鬟的豈不是在劫難逃嗎?
一想到這里,那侍女心急如焚,并不敢多說什么,“我去找總管聊一下,但這里畢竟……”
“我真的憋不住了啊,你何苦咄咄逼人,你這丫頭,看我將來不將你碎尸萬段。”
阿梨在頭頂看著,發(fā)覺馬車忽地停了下來,一個小短腿的丫頭速度很快地狂奔到了遠處,她嘀嘀咕咕將事情說給了總管,總管快速去找祿東贊。
祿東贊回頭看看馬車,罵一句“真懶驢上磨屎尿多,去去去,但且都帶幾個人去盯梢,莫要讓他們跑掉了。”
那邊應(yīng)聲蟲一般點頭,不一時,安寧和陸瑤被帶到了遠處,幾個侍女擔心兩人逃竄,還用繩索捆住了兩人足踝,并背過身體催促,“快一點,兩位不要耽誤時間吧,這里危機四伏咱們要快點兒離開。”
“姑娘不要著急,我很快的。”
安寧一邊回答一邊已經(jīng)將發(fā)髻里頭的瓷片取了出來,那瓷片固然不是刀具,但卻和武器相差無幾,欻拉一下就斬斷了繩索,等那侍女聽到聲音準備回頭看,咽喉已經(jīng)涼冰冰的。
她聽到有人用清風(fēng)一樣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去死。
這兩個字兒結(jié)束,那侍女短促地叫了一聲,已閉上了眼睛。
至于另一丫鬟,則死不瞑目。
陸瑤看著兩人倒下,又看到遠處兩人張望過來,這才著急,“走了。”她抓住了安寧的手臂,兩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朝遠處而去。
此刻,那背后眾人已握著弩箭瞄準了倆人,陸瑤看情況不妙,氣喘吁吁地命令,“臥倒,快。”
安寧并未被人追殺過,此刻不免惶悚,“哎呀”了一聲倒了下來。
饒是兩人速度很快,但弩箭則更快到不可思議,安寧手臂射中,慘叫了一聲,陸瑤急忙看向安寧。
“沒事兒的,不要盯著看。”陸瑤提醒,回頭再看看,見不計其數(shù)的士兵已經(jīng)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她焉能不著急,沉吟道:“咱們走這邊。”
指了指東邊。
安寧跟在背后,準備拔掉箭簇,眼看這后面的騎兵靠近。
但就在這一瞬,對面的草叢里出現(xiàn)了不少人,有人拈弓搭箭瞄準了安寧他們背后的士兵,就這一下,士兵們倒了下來。
安寧看到了穿甲胄的父王,實際上,這多年來淮南王時常給安寧講述自己當年如何牛掰的在居庸關(guān)戍邊,如何和穆連城并肩作戰(zhàn)之類。
安寧對于這一切自然認為是空談了,壓根就不相信。
此刻看父皇神閑氣定策馬射箭,只感覺父皇厲害極了,她的眼淚瞬間就模糊了視線,與此同時,穆連城也已經(jīng)沖了過來。
短時間內(nèi),兩人被救。
那群后來的士兵發(fā)覺有埋伏,并不敢輕舉妄動,至于安寧和路遙,早已經(jīng)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這里是個巖洞,兩人急忙給穆連城行禮。
至于穆連城,則對淮南王吩咐,“兩人已救了下來,朕要到那邊去協(xié)助傅昱凡和徐少卿,你定要保護好兩人,好自為之。”
“陛下,”雖然看到安寧受傷了,雖然也擔心自家女兒,但淮南王還是撇下安寧跟在了穆連城背后,“這里是安全地,約摸這不是毒箭,休息休息也就成了,臣弟和您一起去抗擊賊人。”
“你……”
穆連城看向穿著甲胄的淮南王。
這數(shù)年來,他一直在王府過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以至于肚子碩大,肥頭大耳,穆連城倒是擔心他會出問題。
但淮南王卻哈哈大笑,“我固然遠不如十五六歲的時候,但如今這把弓依舊不錯,我也依舊百步穿楊,阿梨說的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臣弟無論如何不能讓這群家伙到云國去了。”
“那燕云十六州是朕從韃靼人手中搶過來的,焉能送人?林相這奸賊真是機關(guān)算盡,既王爺有心,這便和朕一起到遠處去。”
“臣弟死而無怨。”
淮南王回頭盯著安寧看了許久,心情緊張而痛切,苦楚且難受,似乎自己也明白這是一去不復(fù)返的勾當。
倒是安寧,看父皇策馬準備離開,她喜上眉梢,“英雄,父王,你是安寧的驕傲,安寧為你自豪。”
“安寧,這里沒一個同盟留給你們,你和陸先生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臨走之前,淮南王將自己的一個葫蘆丟給了安寧,陸瑤一把抓住,淮南王這才囑托說:“這是刀傷藥,你們酌量使用。”
“王爺和陛下注意安全,我來照顧阿寧。”陸瑤給兩人擺手作別。
這兩人這才離開了。
等他們?nèi)チ耍矊幉藕笾笥X,“咱們真的只有五十人啊?”
“是,因此我給你包扎以后咱們就要轉(zhuǎn)移地方,免得這群追兵來就不好了。”見陸瑤這么說,安寧心頭惆悵,情緒也低迷了下去,此刻才明白剛剛父王的眼神為何這般戀戀不舍了。
她哭了起來。
她抱著陸瑤,“都是我不好,非不聽皇叔的安排,如今鑄成大錯。”
“在我看來,正因為你一意孤行才暴露了林相的狼子野心,倘若不是你我,而是其余女子被送到云國去,下個月可就要生靈涂炭了,居庸關(guān)距離云國千里之遙,這要是真打起來,陛下如何照顧得到?”
剛剛,安寧都快哭了,但此刻,聽陸瑤這么分析了一下,頓時喜上眉梢。
“這么說來,我是很厲害了?”
“可不?”
其實,說這些話不外乎轉(zhuǎn)移安寧的注意力罷了。
她一個小郡主,之前在家嬌生慣養(yǎng),什么時候受傷過啊?此刻那弩箭射穿了手臂,要是在她警惕的狀況下拔出,只怕會疼死安寧。
就在這一問一答里,箭簇已被拔掉,安寧慘叫一聲,的確差一點就閉上了眼睛,但與此同時陸瑤一個耳光狠狠地丟在了安寧面頰上。
就這一下,安寧頓時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