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坊。
天色大亮,不少居民圍在長樂坊牌匾下,望著在側面搭建起來的舞臺,紛紛討論著坊正又要干什么?
短短兩天時間,主街道上修建了很多廁所,整個長樂坊地面全部被清理了一遍。
這還不算什么。
坊正手下的執法隊帶著人,已經檢查了不少居民,修建廁所,改造廚房,填補屋頂這些改造項目,馬上就會動工。
雖然只有兩天時間,可坊內的居民能感覺到,這一次來的坊正大人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樣。
人家是真干事。
雖然手段有些激烈,第一天縫了好幾個人的皮燕子。
但效果那是真的好。
如今走出家門口,空氣中再沒有那些糞便的味道。
不僅如此,修建的廁所需要打掃,雇傭了坊內不少老人,一個月足足有2兩銀子呢。
“唱戲嗎? 也對,坊正大人上任,為咱們辦了這么多好事,我們家廁所今日就動工,家里可算是有廁所了,聽黃管事說,廁所里面還要修建一個能洗澡的東西,以后每家每戶最少兩天洗一次澡,要不就罰款。”
“你們家那口子不是前天被縫了嗎?這么急著用廁所?先弄我們家的,我們家狗東西也得洗澡,撿糞回來以后,家里都不能待了。”
“牌子立上了,上面寫的什么?咱坊內的秀才呢?趕緊過來看看,坊正大人這是要干什么?”
“……”
人群后面,仇秀才特意換了一身干凈整潔的衣服,來到舞臺前面。
等坊正大人把學院修建起來,他可就是學院先生。
負責教坊內的孩童讀書識字。
一個月足足有10兩銀子。
從今日開始,為人師表必須要注意形象。
“都靜靜,我看看坊正大人今日要舉辦什么活動?”
仇秀才回頭。
將布告上的內容一一講給眾多居民聽。
“昨夜,在秦大人英明領導下,連夜制定長樂坊‘亮劍行動’打擊坊內黑惡勢力,在執法隊不畏艱辛,經過長達一夜,從布控到收網,多方合作,最終將坊內以‘黑龍幫’‘三兒會’‘丐幫’等一系列收保護費,敲詐勒索,傷人等勢力一網打盡。”
“在秦大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下,黑惡勢力頭目幡然醒悟,今日在此舉行警示會,屆時,黑惡勢力頭目將會用自已親身經歷,警告大家,誤入幫派,將會有什么凄慘下場。”
“已經加入幫派的居民,請主動聯系執法隊,舉報坊內隱藏幫派,將會獲得一兩到十兩銀子獎勵。”
“最后,秦大人再次警告所有京城幫會,長樂坊不是法外之地,敢在長樂坊作奸犯科,必將嚴懲!!!”
“……”
隨著仇秀才說完。
圍在街道上的居民紛紛炸鍋了。
一夜之間將所有幫派全部鏟除?
這……怎么可能啊!
長樂坊大大小小有非常多的幫派,大家深受其害,夜里幾乎從不敢出門。
重點是,不少人家的孩子偷偷跟著加入幫派。
徹底淪為街上游蕩的潑皮。
更有不少人曾經做過小生意,就是因為這些幫派干不下去。
“青天大老爺啊,坊正大人當真是青天大老爺,俺們家鋪子空了好幾年,就是因為這些幫派不停索要保護費,根本開不下去,這下好了,沒有這些潑皮搗亂,我們家藥房能開起來了!”
“不行,我趕緊回去給我們家小子帶過來,讓他好好看看,敢跟著幫派混江湖,這就是下場!”
“什么時候開始啊,那什么……老夫剛才去別的坊買了些瓜子,有需要的嗎?腿讓讓,前排出售瓜子了啊。”
“……”
等秦宇睡起來,同太子一起趕到長樂坊的時候,街道上已經人滿為患。
除了長樂坊居民之外。
多了很多其他坊的居民,其中有些一臉橫肉的壯漢,以及穿著粗布衣服,一副江湖做派的人,同樣出現在舞臺下面。
“少爺,聽說這里抓了很多幫派的人,京城有頭有臉的黑幫人員都派人來了,估計是想要看看是真的假的。”
丁二牛跟在秦宇身后,來到舞臺對面一棟二樓上,輕聲匯報道:
“是不是讓執法隊秘密注意,等結束之后,跟著把這些也處理了?”
“不用。”
秦宇擺擺手。
“管好我們坊就行,只要這些人不在長樂坊犯案,不用管他們,對了,昨夜抓捕行動結束,繳獲的財產統計出來了嗎?”
“還有繳獲的財產?”
李嘉泰當即湊過來,一臉好奇。
不是。
秦宇怎么搞什么,最后都能整來銀子呢?
街道上那些潑皮他見過,窮的衣服都沒得穿,從這些人手里居然能繳獲到銀子?
“殿下,有的,昨夜一共清繳了十九個幫派勢力,除了幫派頭目之外,其余人暫時關押在坊內空地上,等進行兩天思想課,就可以跟著建筑隊干活。”
“說重點!”
秦宇白了丁二牛一眼,沒好氣道。
什么思想課。
就是黑蓮教用來洗腦的課程。
“是,十九個勢力搜刮下來……”
“措辭,我們現在是官。”
“是是是,一共收繳上來銀票一萬三千兩,金銀首飾若干,房產地契十二個,賭坊六個……古董之類尚未評估出來,還得等等。”
“嘶……”
李嘉泰倒吸了口涼氣。
甚至以為自已聽錯了。
銀票就一萬三,房產地契算上,絕對能超過兩萬兩白銀。
要知道,他們整個月綁了那么多人,也才弄到手兩萬兩出頭啊。
一夜之間就能收繳這么多?
“秦宇啊,本宮覺得,京城108坊,都應該學習長樂坊,嚴厲打擊黑惡勢力犯罪行為,不如……”
太富了。
這些潑皮組織居然有這么多錢。
“殿下,不可操之過急,其他坊同長樂坊不一樣,很多幫派背后都有官員扶持,唯獨長樂坊窮了這么多年,沒人看得上,所以一夜之間能打掉,其他地方沒那么容易。”
秦宇無奈搖頭,一副世道不公的表情。
“微臣人微言輕,心有余而力不足,當然,若微臣是京城府尹,那決然不同,必定掃清整個京城黑惡團伙。”
又來了!
他喊著京城府尹走來了!
自從來了長樂坊,秦宇嘴里“京城府尹”四個字就沒停過,動不動就要拉出來說一番。
“本宮……”
正要開口。
忽然。
底下街道舞臺上,一名穿著破破爛爛灰色囚服,身上布滿青紫傷口的犯人,戴著腳鐐、手鐐,關在一個鐵籠中被抬了上來。
“啪!”
王虎手提鞭子,狠狠甩了一下。
籠子內的九爺羞澀捂著臉。
顫抖的聲音響起。
“愁啊愁,愁就白了頭
自從我與你呀分別后
我就住進監獄的樓
眼淚呀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