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長被搶了。
沒等接近軍營,就被沖出來的一群人搶了,依舊是熟悉的配方,全身上下一件衣服沒留下,扒的一干二凈。
全程沒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一共就喊了兩個字。
“別,啊!”
暈了。
軍營內,睡了一晚上之后,秦宇剛剛起床,就聽見劉兔匯報說,昨晚上在軍營附近抓了一個草原探子。
“大人,保證錯不了,別看穿著咱大疆百姓的衣服,可隔著老遠就能聞著一股羊肉味,絕對是草原里面出來的,賊眉鼠眼瞅著大營很長時間。”
草原探子?
不是,草原部落還有這種本事呢?
還培養的探子?
“人呢?帶上來看看,別急,讓王虎進來給老子看看,昨兒抹的藥是不是不對勁,我怎么養的這么厲害?”
秦宇撓著屁股,吩咐讓王虎進來看看。
目前他跟太子一樣,短時間之內誰要是讓他騎馬,絕對跟對方拼命。
磨大腿根也就算了,感覺連痔瘡都給磨出來了。
很快。
光著身子,被龜甲縛的劉立長被帶了進來。
望著眼前這個家伙。
秦宇緊皺眉頭,側頭瞅著王虎。
“本官怎么看這人有些眼熟?莫非在什么地方見過?”
“大人,這個簡單。”
王虎心領神會。
立馬沖過去,將劉立長翻過來掰開看了看。
“縫過。”
拍了拍對方白凈的屁股,將人丟在地上,王虎篤定的回道。
“你是何人?在大營外鬼鬼祟祟干什么?身上怎么這么多草原上的東西?”
劉立長此刻也懵了。
熟悉!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簡直跟當初搶他的那伙人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個身材最壯碩,個頭最高的人,想當年就是這家伙縫的自已。
不對啊!
對方不是賊匪嗎?
被詔安了?
想到這里,劉立長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想他寒窗苦讀,就想著能科舉逆天改命,結果科舉沒參加被搶不說,好不容易到邊關撫慰受傷的心靈,又被蠻子搶了。
本以為跟著蠻子能統一整個草原,順利建國之后,他劉立長也是肱股之臣。
沒想到,蠻子被干了。
辛苦跑回來,想著能繼續參加科舉。
你告訴我,當年搶我的賊匪被詔安,現在成官了?
那還讀什么書,參加科舉多難,干賊匪好了啊。
“大人,小人劉立長,去年被蠻子擄走到草原,前幾日才有幸逃出……而且……”
劉立長左右瞅了瞅,抿著嘴道:
“小人其實跟大人是舊識。”
“哦?”
王虎不會看錯,手藝自已研究出來的,縫過的人都能看出來。
加上這家伙說認識。
莫非以前搶過?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當初大人給小人的建議,小人就是聽從大人的建議,一路到了山關府,才被蠻子擄走的。”
秦宇有點印象。
當初參加科舉之前,確實搶過不少讀書人。
畢竟,考試的時候得看發揮,平日里學的非常好,一考試成績就拉胯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為了杜絕這種現象,去參加考試的時候,凡是路上遇到參加科舉的書生,幾乎都被秦宇干過。
參加考試的人越少,他中狀元的幾率也就越大。
贏不了自已,贏了別人也行啊。
考試的時候,倒數第一都盼望著倒數第二別來,不論是感冒,車禍,睡過頭什么都好,好讓自已進步一步。
“哦,既然如此,能從蠻子部落跑出來,確實很不容易,松綁,衣服穿上……給點銀子讓走吧。”
秦宇擺擺手,當即失去了興趣。
“別急,你從什么部落跑出來的?”
“族長部落,小人是被多克族長擄走。”
劉立長一愣,老實回道。
“誰?”
秦宇眼前不由一亮。
蠻子族長擄走一個讀書人,還能在草原上活這么久,而且,看這家伙的模樣,似乎被蠻子養的不錯。
情況好像不是這么簡單啊。
“先別松綁了,去把刑具拿進來,劉兔,你做的木頭驢呢?牽進來,好好審審這家伙,沒猜錯的話,蠻子部落養你一個讀書人干什么?你怕是多克部落的軍師吧?”
好家伙!
要真是這樣的話,證明這個多克野心不小啊。
有想要統一草原的想法。
不然的話,弄個讀書人干什么?
劉立長瞪大雙眼,剛要開口解釋。
“先不用解釋,你是讀書人,本官呢,就喜歡讀書人,腦子活泛,既然跟本官是舊識,那說明,你知道本官以前是干什么的,不過……王虎,給他說說本官現在什么官職。”
王虎清了清嗓音。
“坐在你面前的,乃是協助太子讀書,詹事府管事,御林軍東營隊長,京兆府府尹,永樂坊前坊正,東牛縣代理縣令,山關府關外大營統籌官秦大人。”
“行了,你們幾個留著,知道該怎么辦,本官家世清白,幫他忘了曾經不堪的經歷,然后送去上課三個月,咱們就缺讀書人,遇見了就是緣分,不能放他走。”
處理完之后。
秦宇來到太子居住的帳篷,準備商量商量如何寫報功奏折的事情。
路得往寬了走。
方方面面都得照顧到才行。
尤其是公主之事,這才是重點。
……
京城皇宮。
御書房。
李承明直勾勾的望著下方血滴子,不敢置信的問道:
“消息確切?草原部落大軍真跟齊國打起來了?”
“啟稟皇上,千真萬確,已經打了好幾天時間,雙方各不退讓,如今整個關外徹底亂了,聽說多克部落派人返回草原,聯合其他部落,誓要攻破奪疆關。”
底下一名血滴子,聲音難掩激動。
“好!!!”
李承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朕說什么來著,秦宇這小子干別的不行,干這種挑撥離間,人神共憤之事,絕對是手到擒來,沒有道德,將毫無破綻。”
說到這里。
李承明微微瞇了瞇眼,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揮手讓血滴子離開。
側頭陰惻惻盯著崔公公。
“崔大伴,朕應允太子前往關外,你說……秦宇可能理解朕的用心?”
“此次可是潑天的功勞,秦宇真愿意將功勞讓給太子?”
聞言。
崔公公一愣,咬著牙道:
“皇上,秦大人必然能明白,奴婢說句難聽的,有時候對皇上的心思,秦大人比奴婢一個太監都猜的準,奴婢有時候都覺得,秦大人不凈身真是可惜了。”
“既然如此。”
李承明輕輕點著頭,自言自語道:
“那朕就得想想,該給這家伙封地劃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