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員大會結(jié)束。
整個平遙府當天到處都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百姓,討論的都是一件事。
二十兩銀子!
起初都以為聽錯了,誰要是能抓一個官兵,能在青龍幫領到二十兩銀子。
這可是二十兩銀子啊。
普通家庭一年下來,有時候也賺不到二十兩銀子。
“咱們幾家都是鄰居,要不商量商量合作怎么樣?一個人就是二十兩,兩個就是四十兩,要是能抓到十個人,那就是二百兩銀子,兒子娶婆娘的聘禮可就夠了。”
有百姓幾家人湊在一起,商量著合作問題。
對付官兵,單打獨斗肯定不行,跟青龍幫的那些人不能比,他們只有合作才有可能成功。
“大當家的真是牛人,你們都不明白啊,為什么會讓我們偷偷抓官兵,為什么青龍幫一直不要人,咱們現(xiàn)在還是平遙府百姓啊,官兵又不認識咱們,完全可以合作干一票。”
“那還猶豫什么,這幾天帶上干糧,直接出城等著吧!”
“對對對,我剛才看老周帶著一家人都出發(fā)了,提前去占個好位置,爭取多綁回來幾個人。”
“……”
讓秦宇沒想到的是。
當天晚上,整個平遙府街上的店鋪幾乎全部關(guān)門,完全無法營業(yè)。
沒人了啊!
整的他們連吃飯的地方都沒了。
據(jù)幾個酒樓掌柜的說,店小二跟后面的廚師合伙,提前出城等官兵去了。
“大當家的,您這幾天自已想辦法吃飯吧,小人這實在是幫不上忙,沒人手啊,對了,您別站在門口,讓讓,小人得鎖門,約好了裁縫鋪、鐵匠鋪幾個掌柜,反正不能開門做生意,小人幾個也打算出去看看,能不能有點機會。”
秦宇幾人站在酒樓門口,看著往腰里別了一把菜刀,急匆匆鎖門離開的掌柜。
全部傻眼了。
“老夫說什么來著,你這個嘴啊,瞅瞅,給整個平遙府的百姓都忽悠成什么樣了?這還是百姓嗎?”
常太傅從后面給了秦宇一腳,沒好氣的罵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
未來整個平遙府估計還得青龍幫繼續(xù)管理,壓根就不能有官府,面對一個城都是這種百姓,誰管的了?
怎么管?
幸虧青龍幫一直不收人,不然的話,整個州府的人估計全上山了。
“老夫倒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證明民風彪悍,以后都是入伍的好種子。”
茍老將軍笑呵呵擺手,同樣也給了秦宇一腳。
話鋒一轉(zhuǎn)。
“你兩個舅都沒吃飯,你心里就不難受?愣著干什么?趕緊帶人回去做飯,莫非你要讓老夫做飯?”
秦宇:“……”
“去把你認識的老鴇都喊來,去知府衙門做飯去,食材自帶,記你賬上!”
吩咐王虎一聲,秦宇無奈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
在齊國邊關(guān)當兵真是太慘了。
俸祿都被集資騙走,如今屬于自費當兵,前幾個月被蠻子莫名其妙干了不說。
現(xiàn)在又要被百姓偷偷綁。
“三舅,二舅,既然百姓都出去綁人,有心算無心,應該能綁到不少人,我這里倒是覺得,說不定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這一次來的官兵。”
來到知府衙門。
王虎在青樓界的號召力果然強。
已經(jīng)有不少老鴇挽起袖子在幫忙做飯。
秦宇跟太子兩人,跟兩個老頭坐在一起。
“什么意思?”
兵不血刃?
意思是不用打?
茍老將軍一臉疑惑說道:
“兵跟百姓不一樣,你是打算勸降?應當不會這么容易成功,明面上,平遙府才是劣勢。”
“殿下,您來說,這段時間您也提升了不少,應該能明白微臣的意思。”
李嘉泰微微頷首。
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在青龍幫這么長時間,每天都有不同的收獲,尤其是,秦宇這家伙在干上賊匪之后,提出的很多想法,都值得他反復琢磨。
“太傅,老將軍,其實很簡單,如今什么情況?齊國國庫空虛,邊關(guān)士兵餉銀發(fā)不出來,你們說,連銀子都發(fā)不出來,那邊關(guān)將士存糧多嗎?加上又跟蠻子打了那么長時間,消耗必然很大。”
李嘉泰咧嘴一笑,見兩個老頭一臉好奇的看過來,自信心爆棚,蔫壞的解釋道:
“兵者,詭道也,能贏就行,至于過程是什么樣,誰會在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秦宇說的很對,用長處去干對方的短處,往往會有奇效。”
“來的兵卒短處是什么?糧食不足,就是有糧食,估計也是難以下咽的窩頭,這一點必然不會錯!”
“本宮覺得,從這一方面入手,根本不用策反,只需要三天,三天時間,軍心必散。”
說到這里。
秦宇從側(cè)面湊過來,陰損的舔著嘴角。
單手摟著太子肩膀。
齜牙道:
“平遙府物資充沛,辦法很多,等百姓綁完一部人之后,齊國兵卒兵臨城下,咱們直接在城墻上做飯,三天時間,每頓飯就吃肉,要求所有人必須在城墻上吃飯,吧唧嘴的吃。”
“我就不信了,自已啃著窩窩頭,看著別人吃肉,心里能承受得住?”
“沒事咱們再雇青樓的姑娘上去送溫暖,沒事唱個歌,跳個舞加油打氣……”
“嘿嘿……”太子嘿嘿笑著上來插話,“就這么辦,這幾天正好碰到該發(fā)銀子了,就當著對面那些人的面發(fā)怎么樣?實在不行,把年底分紅提前發(fā)了。”
“殿下,您最近進步真大!”
秦宇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秦大人也不差,這叫什么?英雄所見略同,哎呀呀,小桂子,速速記下來,回頭告訴史官,此事務必要記載下來,保證是一段佳話!”
“微臣不敢當,都是殿下領導的好!”
“別這么說,本宮都要臉紅了!”
“……”
坐在對面的常太傅、茍老將軍見兩人又要互相吹噓恭維上了,嘴角狠狠抽了抽。
對面這兩個家伙完美詮釋了。
什么叫狼狽為奸!
什么叫蛇鼠一窩!
什么叫一丘之貉!
整個平遙府所有人加起來,都沒這兩個家伙壞點子多。
“你是領兵的,此法你覺得如何?能否成功?”
院子里。
常太傅轉(zhuǎn)身問著跟在后面的三弟。
“老夫很同情此番來的兵卒。”
茍老將軍想了想,很是不忍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