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面紅耳赤,氣的眼神直直瞪著裴羨野,活像是炸毛的兔子。
裴羨野唇角笑容愈發肆意,他單手開車,另一只手自然的握住顧昭寧。
“累不了,照顧你多大點事,沒事就喊累?”
顧昭寧心里跟蜜餞一樣,這顆心被裴羨野不斷捂熱。
兩人來到京都醫院后,裴羨野牽著顧昭寧進去掛號,朝著婦產科走去。
前面還有兩三個排隊的,都擠在長凳上,裴羨野將顧昭寧拉坐過去,他獨自站在旁,慢條斯理的等待。
“下一位,顧昭寧。”
直到里面傳來聲音,裴羨野比顧昭寧還敏銳,瞬間聲音洪亮:“到!”
顧昭寧剛站起來,就被裴羨野的一聲“道”給整懵了,她頓時哭笑不得,伸手扯了扯裴羨野的袖子。
“人家是喊我的,你答什么到。”
裴羨野聞言一怔,他低頭看了看顧昭寧,也沒掩飾找借口。
“有點緊張,這是人生頭一回。”
顧昭寧唇角輕動:“我比你還緊張呢,還得我懷孩子,生孩子呢!”
“那要不不生了?”
“萬一要是有了呢,你舍得把它打掉?”
裴羨野臉色緊繃的厲害,打孩子不也得傷顧昭寧的身體?
小東西也是無辜的。
要怪就怪他沒控制好自已。
兩人進入辦公室后,婦科醫生是個五十歲的阿姨,她笑呵呵的看過來,目光在顧昭寧身上掃量一圈,就道:“這姑娘高瘦苗條,這要是懷孕了,可得多給吃點好的補補,不然孩子生下來也少營養。”
裴羨野正要開口,顧昭寧就先一步他開口:“醫生,我平時吃的很多的,葷素搭配,一點都沒少。”
“過來坐,我來問問你。”
顧昭寧走過來坐下后,醫生就詢問道:“停經有四十天了沒有?”
四十天?
顧昭寧一句話差點卡在喉間,她深吸一口氣:“停經四五天可不可以?”
“四五天?”醫生明顯驚訝:“四五天的話,這可看不準,也有可能是月經推遲,也有可能是受孕中,姑娘,這都說不準的。”
但醫生看這兩人也年輕,男帥女美的,估計是年輕毛躁,對懷孕這事還沒有準備。
她多嘴問了一句,“你們結婚了沒有?”
話落,裴羨野就明白醫生的意思,他毫不猶豫的從包里掏出結婚證放在桌面上,嗓音利落干脆:“醫生,這我倆的結婚證。”
醫生瞥了一眼,心中疑慮放下:“那你們現在有沒有要孩子的想法?”
顧昭寧又看了看裴羨野,耳根子悄悄爬上紅霞。
“醫生,這怎么說呢,還沒做好準備,但要是真來了,那就得一條路走到黑,把它生下來,我之前月經都很規律,沒有推遲過,這次的確挺……嚇人的。”
婦科醫生扶了扶眼鏡:“所以剛剛你一進來,我就說你瘦,小姑娘你有工作沒?需要你克制飲食嗎。”
一句話點到正題,顧昭寧愣怔一下,才緩緩開口:“我在文工團,前段時間為了建軍節準備,挺注意身材管理的,當時工作多,忙起來也不想怎么吃飯。”
“這就是關鍵,你太過緊繃,給自已壓力太大,飲食不規律,都有可能造成月經推遲,要是想確認懷孕,那得停經40天以上才比較準,過來留個晨尿,送到檢驗科,給你測懷孕,你現在推遲四五天,我也沒法給你說準。”
裴羨野薄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醫生,我多嘴問一句,有沒有什么避孕措施?”
這樣心驚膽戰的,他媳婦遭不住,他這小心臟也一跳一跳的。
婦科醫生看過來,笑了笑:“這最正規的就是上環,生完一胎后,女性就可以去上環了,安全,長效,不用每次麻煩。”
這話一出,就被裴羨野拒絕了。
“不行,我媳婦遭不了這個罪,我也不想讓她承受這個,有沒有別的?”
婦科醫生斂了斂眸,“那就是安全套和口服避孕藥了,安全套現在在國營藥店,醫院,計劃生育站都能買,不貴,一毛多一只,口服避孕藥副作用大點,不能長期吃。”
裴羨野表情有所緩和,安全套?聽著挺靠譜。
就買這個。
“行,我知道了,醫生,那我媳婦這樣,回去該怎么辦?”
“我給開點藥,回去吃吃,看看月經來不來,要是還不來,就等著一個月后去醫院,多半就能查出是不是懷孕了。”
裴羨野眸底暗流滾動,“那這期間……”
顧昭寧臉頰瞬間一紅,她跟裴羨野待久了,她能不知道他想問什么嗎!
可婦科醫生見過多少世面啊,來找她看病的已婚婦女太多了,什么問題她不知道?
“正常來說可以,但力度要輕點,別太過分。”
“行,知道了醫生,那麻煩你給我媳婦開點藥,謝謝昂。”
裴羨野拉起顧昭寧,兩人等醫生開完單子后,才告別離開。
出了辦公室后,顧昭寧就思忖著:“有可能真是精神壓力大導致的月經推遲,咱們每次都挺小心注意的,哪有那么大幾率懷上。”
裴羨野一手攬著顧昭寧的肩膀,一手撫著顧昭寧的肚子揉了揉。
“弄得膽戰心驚的,沒事,媳婦,再觀察兩三天,待會去拿藥的時候,我多買點安全套,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顧昭寧眉心跳動:“你想干什么!”
“你啊。”
顧昭寧胸腔猛地起伏,伸手戳著他腰窩:“跟你說正經的,裴羨野,我最近真沒心情,我月經沒來我焦慮。”
“媳婦,你就是太緊張了,之前準備建軍節表演的事,你那么大壓力,怎么沒跟我說一句?我是你男人。”
“有壓力歸有壓力,但我不至于退縮,而且我自已都消化好了,跟你說,你還能怎么著,跑去文工團偷偷給我把工作辭了?那咱倆得鬧一大仗!”
裴羨野沉默下來。
“寧寧,你怎么會在醫院里?”
這句話一鉆入耳中,裴羨野的心底瞬間煩躁。
他抬眸掃過去,唇角譏諷扯弄,眼底泛著居高臨下的冰冷。
“怎么哪都有你啊?”
一趟火車就罷了,在醫院都能碰到!
裴羨野心里窩火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