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道刻薄尖銳的聲音響起,宛若是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屋前這小小角落剛才才勉強維持的平靜和溫暖。
釘崎野薔薇猛地轉頭,她眼神當中的怒意幾乎快要化作實質般溢滿出來。
只見就在不遠處,幾個裹著厚舊棉襖、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的村民正站在那里,面上掛著一層刻薄和譏諷,望著紗織和釘崎野薔薇的眼神當中,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嫌棄。
剛才開口說話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女性,她是村子里面有名的刻薄女性,平日里就沒少散播關于紗織的閑言碎語。
什么大城市被人包養在這里的小三,紗織以前是做什么不干凈職業的謠言,都是從她嘴巴里面說出來的。
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間,紗織那握住釘崎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就將野薔薇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自己此刻略顯單薄的身軀擋在了野薔薇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冷風吹拂的原因,紗織此刻的臉色比剛才更加憔悴和蒼白,她的身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氣得還是被凍得。
雖然身軀有些顫抖,但是紗織此刻的眼神當中卻滿是堅定,她平靜地迎向那婦女的目光,聲音之中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勢,但如果仔細聽下去的話,還能夠聽到紗織那聲音當中所藏著的疲憊與淡淡悲哀。
“三戶水!請您注意言辭。”
紗織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仿佛能夠壓垮人的氣勢:
“對一個孩子說出這種話,我實在不覺得這是一個大人該做的事情,更何況你說的事情,全部都是你自己的造謠!”
“孩子?造謠?哼!”
被稱作三戶水的婦女嗤笑一聲,聲音拔得更高,像是被人捏住嗓子的鴨子一般聒噪道:
“就是因為那個小鬼和你一起在場我才要說!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著不清不楚的人學些城市里的壞毛病!要我說,就是你這城里來的女人帶壞了我們村的風氣!
不,不對,應該是那個小鬼被你身上的氣質吸引了,因為她的母親就和你一樣,也是個向往外面紙醉金迷生活的,私生活極其混亂的女......”
“夠了!你們這些混蛋不許靠近我家了!快滾!”
紗織猛地打斷了那三戶水的發言,她的雙目有些發紅,身軀因為過于激動的情緒而顫抖起來,她指著眼前的眾人,接著怒吼道:
“我家不歡迎你們!再靠近我就報警了!”
那女人被紗織這樣一吼,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只是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面前,她那刻薄的臉上此刻更顯陰沉,本就有些高的顴骨,此刻更是充斥著尖酸。
只見她朝著紗織的方向走了兩步,又一次拔高聲調道:
“警察?!還真是讓人感到新奇,難道說你跟那些警察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果然啊,像你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早些滾出我們的......”
然而這一次,這女人的話語又被打斷了。
“我現在給你三秒鐘的時間離開這里,否則我就直接撞上來了,相信我,即便你被我壓死在這里,給你賠償的錢,頂天也就換我一個車胎罷了。”
冥冥小姐此刻將腦袋探出車窗外,精致而帶著貴氣臉龐上,此刻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平淡和鄙夷。
那冰冷而帶著絕對優越感的話語,如同是憑空炸響的雷聲,在這充滿惡意的空氣中爆裂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紗織和釘崎身上,轉移到了那輛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停在路邊的黑色豪華轎車上。
冥冥那張精致得如同人偶、卻散發著不容置疑壓迫感的臉龐,給這些村民帶來了極大的威懾感。
而冥冥甚至沒有正眼看那群村民,只是用余光淡淡地掃過,仿佛是在打量著什么礙眼的垃圾一般。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三戶水,此刻望著那一輛豪華到極致的車子,整個人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給掐住了脖子一般,她的嘴巴略微顫抖著,藏在喉嚨里面的話語此刻被硬生生卡住,臉色也憋得通紅。
她以及她身后的村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與他們習慣認知截然不同的強大氣場震懾住了。
那輛光潔锃亮的豪車,以及冥冥身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著,無聲地宣告著那些在他們心目當中,最為難以跨越的階級表現。
“你......你是什么人?!”
三戶水色望著冥冥,目光躲閃,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很顯然是有些畏懼冥冥:
“這是我們村里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冥冥聽著那女人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關系?”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都沒有一絲絲的情緒在:
“我和她有什么關系你不用多在意,但你兒子應該是在東京的三和水壓公司工作吧?嗯,工作的很努力,但是薪資卻很是問題呢,但也正常,在東京那種地方,能夠活下去有份工作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覺得,如果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突然沒了,會不會跟你有關系呢?”
聽著冥冥的話,三戶水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她的兒子是她在村子里面吹噓的唯一根本,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很顯然無論是權勢還是地位都在自己兒子之上,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從而讓兒子丟了工作......
想到這里,女人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她看著冥冥,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諂媚起來。
“那個,那個,您是?”
“我不需要你在這里給我裝作一副討好的樣子,去跟那兩個人好好道歉,然后從我眼前消失,否則的話相信我,你兒子的工作明天就會不見!”
說罷,冥冥扭頭看向其余幾個村民,聲音平淡道:
“還有你們,去通知那些涂抹油漆的混蛋,讓他們立刻過來,我沒有多少時間等著他們。”
“對,對不起!對不起!”
三戶水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轉向紗織和釘崎野薔薇的方向,肥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