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紗帳中。
姜后從瘋狂中醒來,喘息了許久之后,才回過神來,目光怔怔的望著身側那個年輕健壯的男子,眼神中滿是復雜之意,眼角隱隱有著一滴晶瑩如水晶般的眼淚流下。
一個時辰之前,神仙醉的藥效過了,她便已是醒來了。
但那時,賈琰已是間及履及。
再加上歡宜香的效果,尚未完全清醒的姜后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很快便沉浸在極樂當中無法自拔…
而此刻,云消雨散。
清醒過來的姜后眼中淚光閃爍,哭的梨花帶雨,身子死死裹在棉被當中,哽咽道。
“怎么會這樣…”
“陛下他…”
賈琰見狀,也只能苦笑一聲,猶豫了許久之后,才嘆了口氣,苦澀道:
“冒犯了皇后娘娘,臣罪該萬死。”
“但陛下此舉,或是為了大周的江山傳承,才不得不為之,望娘娘莫要怨恨陛下,他…也是無奈…他只想要個孩子…”
姜后聞言,只是默默流淚。
半響之后,她忽而肩頭賺了過來,國色天香的玉容微微泛紅,一雙秋水般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羞澀之意,聲如蚊吶道:
“僅限今日。”
“就當作是一場夢吧,莫要辜負陛下,盡量…讓我誕下一個孩子…”
回府途中。
賈琰仍是有些神情恍惚,眼神也有些迷離,似乎猶是回味著剛才的癲狂,心中更是難以平靜。
本來只是打算進宮面個圣。
誰曾想,竟是面到了皇后娘娘的被窩里…
這可真是…
“罷了,睡都睡完了,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是皇帝特意送到你身邊的,且享受便是了,給皇帝戴上這頂綠帽子,權且當作是給原身的便宜爹娘報仇出氣了…”
賈琰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旋即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異樣的情緒壓下,翻身下馬,在眾多親兵的跪迎步入了寧府之中。
……
如今寧府的牌匾,也已是換做了輔成王府。
賈琰剛一進門,便有無數的仆役親兵跪地高呼。
“拜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賈琰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目光一掃,望著跪伏在地的千百名奴仆,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都起來吧。”
“謝王爺!”
而后,賈琰穿過門廊,徑直步入內宅當中。
等待許久的賈母、秦可卿等女望著頭戴潔白銀翅王帽,穿著江牙海水五爪坐龍蟒袍,越發顯得俊朗不凡,尊貴無比的賈琰,眼中皆是流露出驚艷之意,紛紛迎上來,跪地拜見道:
“恭祝王爺凱旋。”
到了如今這種地步,賈琰獲封王爵,國禮早已的大于家禮。
更何況,賈琰更是被皇帝賜予了國姓,如今按理來說,是該稱一聲元琰,與賈家更是疏遠了幾分。
別說是旁人,就連賈母自然也得跪拜。
但礙于這些年的情分,賈琰也親自上前,將賈母扶起,笑呵呵道。
“老太太何必這般多禮?我大周以仁孝治天下,就算琰如今身為輔成王,也沒有讓您老跪拜的份!”
賈母聞言,欣慰道:“賈家能出了你這么一位王爺,就算是讓老婆子我日日跪拜,我也是心甘情愿啊!”
賈琰笑了笑,旋即將目光望向秦可卿和林黛玉二女,俊朗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柔聲道。
“可卿,玉兒,我回來了!”
“夫君!”
“琰哥哥!”
雖然離別不是很久,但對于情根深種的秦可卿和林黛玉來說,卻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如今得見賈琰凱旋,二女自然是激動不已,潸然淚下。
將亦是安耐不住內心的情緒,快步上前,當著眾人的面將秦可卿和林黛玉攬入懷中。
賈母人老成精,自然是識趣,頗為眼力見,這會見賈琰這一家子久別重逢,便帶著一眾女眷們辭別。
只是走的時候,王熙鳳和李紈這兩個年輕的婦人目光,卻仿佛是黏在了一旁賈琰身上,眼神中滿是火熱。
凝視許久,似乎將其身影牢牢刻在心中之后,二女才依依不舍的挪開目光,跟著賈母一同離開寧國府。
待到賈母等人走后,林黛玉和秦可卿明顯松了一口氣,便也不再矜持,伸手緊緊抱住了賈琰。
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秦可卿俏臉泛紅,對著一眾偷笑的丫鬟們吩咐,“你們還在這做什么?還不快去傳宴,為王爺接風洗塵!”
眾丫鬟嘻嘻哈哈的離去。
只剩下秦可卿,林黛玉,以及趙盼兒等妾室們留下。
自然是一番柔情蜜意,不必贅敘。
……
黃昏。
日落西山。
賈琰只身一人,來到了位于榮寧街賈家小院中。
在那棵熟悉的桂花樹下,早有一老一少等待許久。
賈琰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之意,快步上前,輕笑道。
“老爺子,秋月,你們兩位來的夠早啊!”
魏秋月皺了皺瓊鼻,輕喝一聲,不滿道:“哼,還好意思說,分明是你來的太晚了!”
賈琰將手中的食盒提起,笑呵呵道。
“我去弄了些許下酒菜,討來了薛姨媽親自做好的鴨掌鴨信,金陵風味,下酒最好,不得不嘗。”
賈琰來到老皇爺的身邊坐定。
后者品了一口酒,目光在賈琰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才笑呵呵的道。
“小子,仗打的不錯,這一仗,或許能為雁門關爭取二十年的和平。”
賈琰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將其一飲而盡,才嘆了口氣,無奈道。
“若非陛下用金令箭緊急召我入京,入京我怕是都已經殺入北莽腹地,逼迫蠻族王庭了!”
老皇爺笑呵呵道。
“你還年輕,總有機會的,朕一直都相信,早晚有一天,北莽的這些蠻子們,會徹底覆滅在你小子手上。”
賈琰聞言,大笑道:“哈哈哈,和老爺子聊天就是痛快,來,咱們爺倆干一個!”
賈琰和老皇爺舉杯對飲,暢快至極。
喝了幾杯酒之后,老皇爺忽而放下手中的酒杯,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望向賈琰的雙眼,笑著問道。
“若是朕所料不錯,你小子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世?”
賈琰聞言,并未直言,而是笑道。
“這一次漠北之戰,楊叔和元陽真人都幫了我許多,若是沒有他們率軍幫我拖住蠻族其余部落的大軍,要徹底殲滅拓跋部十萬大軍,恐怕不會這么容易。”
“在這一戰之后,他們兩個便跟我講述了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