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離舀了一勺清淡的米粥,輕輕地吹涼,然后遞到了他的唇邊。
“張嘴。”
她命令道,但語氣卻比平時軟了三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梁啟明發出一聲低笑,順從地含住了那溫熱的瓷勺,眼睛卻一直都死死地盯著她,看著她的耳尖漸漸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色。
“你也吃。”
他咽下了口中的粥,又拿起了旁邊的那一碗,也學著她的樣子吹了吹。
慕容離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想拒絕。
“這是給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梁啟明已經拿了一副新的勺子,他舀了滿滿的一勺,遞到了她的唇邊。
他的眼神固執而又熾熱,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兩人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慕容離先妥協了,微微地張開了嘴。
梁啟明的目光瞬間暗了暗,看著她那粉嫩的舌尖輕輕地卷走了勺中的粥粒,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一勺,又一勺......
粥碗漸漸見了底,室內的溫度卻仿佛變得越來越高,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梁啟明的目光越來越沉。慕容離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好了……”
當梁啟明又一次將勺子遞到她的唇邊時,慕容離猛地偏過了頭,避開了。
“你該……休息了。”
“還不夠。”
梁啟明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碗,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答應了他什么條件。”
慕容離緊緊地抿著嘴唇,突然站起身來,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去給你打點水,幫你擦一下身子。”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床上的梁啟明一把拉了回來,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一陣天旋地轉間,她重重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牢牢地禁錮在了自己寬闊而又堅實的懷中,讓她動彈不得。
“你又想逃?”
他貼著她的耳畔低聲地說道,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那敏感的耳后,帶來一陣無法抑制的細微戰栗,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我告訴你,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蒙混過關了。”
慕容離的身體微微地發著抖,卻并不是因為恐懼。
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轉過身面對著他,雙手捧住了他那張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
“梁啟明……”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心疼。
“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利劍,直直地刺入了梁啟明的心臟,讓他所有的防備,瞬間潰不成軍。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深地按進了自己的懷里。
“阿離……”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頸間,像一個尋求庇護的孩子。聲音悶悶的,充滿了脆弱和不安。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我只會更害怕?害怕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慕容離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地推開了他,起身走進了那間充滿了霧氣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聲中,梁啟明斜靠在床頭,他的目光始終都追隨著她那在磨砂玻璃后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
當慕容離端著水盆,從浴室里回來時,他已經解開了自己睡衣的扣子,露出了那充滿力量感的精壯胸膛和上面纏繞著的厚厚的,還滲著血絲的繃帶。
“你轉過去。”
她命令道。聲音卻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梁啟明挑了挑眉,卻還是順從地轉過了身,將自己的后背毫無防備地對著她。
慕容離擰干了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擦拭著他那寬闊的背脊。
溫熱的水珠,順著他那緊繃的肌肉線條緩緩地滑落,最終沒入了他腰間的毛巾里,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癢。
她的指尖微微地發著抖,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了起來。
“前面。”
當她擦完后背之后,梁啟明突然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還有這里。”
他的目光熾熱如火,像要將她吞噬,直直地望進了她的眼底。
慕容離的指尖劇烈地顫了顫,卻還是順從地抬起了手,輕輕地擦拭著他那結實的胸膛。
當那溫熱的毛巾滑過他那線條分明的腹肌時,梁啟明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充滿情欲和隱忍。
“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的。”
慕容離抬起頭看著他,清冷的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璀璨的星辰。
“那就別再忍了。”她輕聲說道,像是在蠱惑,又像是在宣判。
突然,她傾身,吻上了他那早已干裂的唇。
梁啟明瞬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耳中轟鳴。
隨即,一股壓抑已久的灼熱情緒沖破堤防,他反客為主,回應了這個始料未及卻足以點燃一切的吻。
這個吻不再僅是試探,它充滿了確認的急切與失而復得的痛楚,將所有未盡的言語、長久的克制與掙扎都焚毀殆盡。
慕容離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終于斷裂。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背,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仿佛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梁啟明才喘息著略微退開,額頭卻仍緊緊抵著她,呼吸灼熱地交織。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其中翻涌著驚濤駭浪,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阿離……你確定?”
月光從窗外流瀉而入,將慕容離染上一層清輝。
她沒有用語言回答,只是再次閉上眼睛仰起臉,用另一個更深的吻封住了他的疑問。
所有的不確定、算計與彷徨,都在這個動作里化為灰燼,只剩下清晰無誤的奔赴。
這個吻,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梁啟明喉結滾動,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低吟,隨即一把將她抱起。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珍重的輕緩,仿佛懷中是易碎的夢境,輕輕將她置于柔軟床榻,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籠罩下來為他們交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朦朧而夢幻的光邊。
他俯身,目光像最細膩的筆觸,描摹過她的眉宇、鼻尖,最終落在她微顫的唇上。
接下來的所有都超越了言語。
那是一個用全部感官去重新確認的過程,每一次觸碰都無比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注與占有,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將錯失的時光與深入骨髓的眷戀一寸一寸地烙印進彼此的生命里。
夜色漸深,月光無聲移動,房間里只有交織的呼吸與心跳,奏響著最私密而澎湃的樂章,將兩人徹底淹沒在只屬于彼此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