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域王庭在碎葉都護府的動作,雖然沒有夸大,但是也沒有刻意低調。
募兵令發出不到一個月,年俸百兩銀子便把三十萬精壯男子吸引到了碎葉。
至于從薛仁貴那里調撥的三百萬西域人,更是早早到了碎葉,已經在各自統帥的帶領下,天天操練起來。
起初,距離碎葉城百里之遙的地界上,原本生活的幾個部落,已經全部內遷到碎葉城外,方圓三五十里之處,他們原本生活的地方,全部被唐天強勢拿去練兵用。
這個地區,除了這些部落外,還有許多之前進貢成功的部落,林林總總加在一起,這邊聚集的突厥人,足有百萬,牲畜超過千萬。
如此多的人口、牲畜,自然在這么狹小的區域內,是無法放牧的,于是這個圈子一再擴大。
如今,大唐的三百六十萬騎兵都在距離碎葉城二百里外的地方訓練,七路大軍各有自己的駐地,每天都有車馬往來,向這七個駐地運送補給。
三百六十萬騎兵練兵,來回奔馳是個什么感覺?
對于離得近的牧民來說,別說三百六十萬,就是每一部那五十萬大軍來回奔馳,那感覺就像是雪山雪崩的時候那動靜一樣,轟隆隆炸響,聲勢浩大,奪人心魄!
如果哪一天三百六十萬大軍聚集在一出的時候,那會是什么樣的聲勢?恐怕用毀天滅地來形容,都不過分,
起初,遷徙到碎葉城附近的突厥人,感覺心中惶惶,害怕受到其他部落的襲擊,當了大唐的屏障,做了替死鬼。
但是在這七路大軍陸續在他們周圍駐扎下來后,這些牧民都笑了:如此規模的大軍,誰敢來襲?
這些人同時也在慶幸,慶幸自己部落貢品送得快,送的及時,不然現在怕是在原來的地方上,天天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實際上,那些被拒絕的部落,起初個個心中不屑: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
火云部落甚至放出消息:“不用怕大唐!就是他們打進來又如何?我們許多部落都在草原深處,大唐還能打到這里來?”
起初,火云部落再次得到了一些部落的贊同,不少部落都成了火云部落的小弟,為其搖旗吶喊,鼓噪聲勢。
不過,大唐的募兵令一出之后,這些部落的牧民便有些慌了:“大唐又要征兵了!不久之后,這碎葉城的兵力就會翻一倍!我們整個大草原一百二十萬大軍都無法取勝,如今大唐兵力翻倍,我們還有好果子吃嗎?”
但是火云部落卻很樂觀:之前戰敗,是因為撤退的時候,沒有估計到唐人還敢沖出來,現在不一樣,在自家門口的打仗,會怕大唐?再說了,一旦大唐真的敢深入,那草原各部可以放棄內部防守的士兵,集體出兵,到時候兵力會翻一倍,怎么也能湊個兩百萬大軍,更不需要怕大唐!
然而不久,就有消息傳來,說圣王唐天的一紙調令,直接從薛仁貴那邊調來了三百萬大軍!
加上碎葉的六十萬,那就是恐怖的三百六十萬!
就算是草原各部拼盡全力,也沒有這么多的兵馬!
于是,原本贊同火云部落的那些勢力,紛紛迅速撇清了和火云的關系,個個終日瑟縮在自己的地盤上,想著怎么才能平息大唐的怒火。
王庭在碎葉城重兵集結,又把那些進貢成功的部落遷徙到碎葉附近,唐天要做什么,已經很明顯了!
顯然,上次火云部落弄了一只羊進獻給唐天的事情,讓圣王極為震怒,人家這是興兵打算大舉進攻草原各部了!
再想到圣王唐天的某種魔性嗜好,草原各部可汗都忍不住顫抖了!
不久,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在指責火云部落,痛斥火云部落的無知愚蠢。
“火云部落都是一群豬!只有豬才能養出來這樣無知的可汗!”
“先是挑唆我們各部抵抗大唐,抬高價錢。被打敗之后,原本我們拼盡全力進貢,已經平息了圣王的怒火,不料這個沙雕居然弄了一只羊過去!”
“火云可汗,你踏馬是不是腦子里面裝的都是爛牛糞?”
“這貨怕是故意的吧?看他人模狗樣的,就算真的是一頭豬,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吧?”
各部可汗在探知唐天大軍已經達到可怕的三百六十萬之后,嚇得頻頻聚在一起,商討應對辦法。
“諸位,如今說什么也晚了。我們當初就不該受這個沙雕的蠱惑,結果如今被他拖累,想脫身都不行了。不過,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商量如何度過眼下的危機,再埋怨這沙雕已經沒用。”一個老可汗一臉悲痛地勸說。
“還能有什么辦法?這個沙雕鬧了那一出,搞的大唐如今都不收我們的進貢了,擺明了要把我們一舉蕩平!我看,說什么也晚了。”一個可汗絕望地嘆息。
他說的也是個實情,火云可汗像一顆老鼠屎一樣,壞了圣王的好心情,如今人家拒不收禮,又調集了大軍來到邊境,要一舉滅亡突厥的打算,那是再明白不過。
“可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事情發生啊!一定還有什么辦法,可以得到圣王的赦免!”一名可汗神情激動地說到。
“大家把所有能想得到的辦法都寫下來,挨著試一遍吧。漢人有話說,死馬當作活馬醫,現在我們沒有什么明顯有效的辦法,只能一次次試探了。哪怕是有一絲成功的可能,我們都要盡力去做。否則,我們只能集體離開了肥美的大草原!”
離開大草原,遠赴中亞尋找新樂土,說起來簡單,聽起來豪邁,實際上做起來極為困難。沒有哪一片肥美的土地是無主之物,想要在其他地盤上立足,那必然要和當地的土著展開拼殺。一個不慎,就是舉族滅亡的下場!
而且,一旦換了氣候,牛羊馬極有可能會大規模患病,失去了這些,他們要如何生存?
所以很快,各部可汗頻頻出動,想盡辦法緩和與大唐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