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閻王的目光定格在殺魚強身上。
“你留下,其他人滾蛋。”
犯人們如蒙大赦,在陳亮的指揮下,有序離去。
唯有殺魚強留在原地,與閻王攀談起來,不知聊了些什么。
……
宋鐘像往常那樣,繼續打掃衛生。
“Z先生,沈耀華有動靜了,他要去燒香。”
就在這時,宋鐘腦海中冒出小蘭的聲音。
聽聞此言,宋鐘走到監控死角,坐在地上假裝休息。
實際上意念一動,操縱起小蘭的身體。
今天的小蘭,打扮依舊風騷而妖嬈,蹬著一雙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宋鐘接管她的身體,高跟鞋踩在祥云寺的青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宋鐘讀取小蘭的記憶,發現她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忙著自已交辦的事情。
她打聽到沈耀華的住處,沒事就去沈耀華住處附近的咖啡廳里,帶著臺筆記本電腦,假裝辦公。
她看見沈耀華得知沈文倩的死訊后悲慟萬分,為沈文倩舉辦葬禮。
可他身旁總是有保鏢跟著,而且大多時間,是在跟警署的人打交道,一直沒有除掉他的好機會。
直至今日,沈耀華前往寺廟燒香拜佛,為他離世的女兒沈文倩祈福。
小蘭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于是通知了宋鐘。
與此同時,宋鐘遠遠看見沈耀華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見到了寺廟的主持,對方將他引入大殿中。
至于一眾保鏢,則守在大殿外。
可以看到,沈耀華頭頂冒著幽暗的黑光,已經有了絲絲縷縷的紅色。
這是一個黑色惡徒,甚至接近紅色惡徒!
在動手除掉對方之前,宋鐘有件事情必須先搞明白。
究竟是不是沈耀華下達命令,讓王全順撞死了自已的父母。
目前宋鐘只知道命令王全順并非車隊隊長,對方只是從中牽線搭橋。
而沈耀華是騰達車隊的隊長,與劉少陽有往來。
但這并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沈耀華下令撞死自已的父母。
沈耀華必須死,但真相也要搞明白。
小蘭以前在夜總會上班時,跟姐妹們一起來這兒求過佛牌,知道大殿還有一扇側門,于是宋鐘從側門悄悄進入大殿中。
大殿內,佛像莊嚴,佛香裊裊升騰。
沈耀華跪在佛像前的蒲團上,雙手合十,神色虔誠,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悲痛。
“佛祖,這一生作惡無數,有什么報應,我都認了。”
“為什么,要報應到我女兒的身上?”
“她…還是個孩子啊!”
沈耀華顫抖著開口,眼眶泛紅。
宋鐘站在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幕。
這該死的紅色惡徒,也有自已心疼的人。
他在作惡的時候,又是否想過被他殘害的人,也有自已的家人,其家人同樣也會肝腸寸斷、悲痛欲絕。
“我只想遠離那些打打殺殺的生活,從此安享天倫之樂,為何上天要這樣待我!”
沈耀華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他充滿了怒火,奈何沈文倩的死經過警方調查,以及他派人調查,都斷定是一場意外,這讓他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安享天倫之樂?”
“那你是否知道,有許多人,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嘶啞、充滿怨念的話語突然響起。
沈耀華下意識一怔,連忙扭頭望去。
看見一個滿臉胡茬、衣著破舊,穿著一雙布鞋的中年男子,正在向自已走來。
“王全順?”
“你…你不是死了嗎?”
沈耀華驚呼一聲,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他這人做事向來謹慎,在不久前還調查過王全順的情況,確認對方已經死去,他才徹底安心。
“當初你讓我殺人,我現在遭報應了,全家都死了!”‘王全順’咬牙切齒道。
“報應?報應!”
沈耀華渾身一個激靈,話都說不利索了,甚至不敢直視面前的王全順。
而‘王全順’也趁此機會,悄然離去。
這時,守在寺廟殿外的安保人員聽見動靜,在外面詢問道:“沈總,怎么了?”
沈耀華拜佛向來虔誠,從不允許他們跟著進入。
有次一個安保人員,因為有要緊事跟沈耀華匯報,貿然進入寺廟中,結果當場被沈耀華解雇。
沈耀華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卻發現‘王全順’已經不見了蹤跡。
或許剛剛,只是一場幻覺…
一個死了的人,怎么可能還會出現?
更何況,還是出現在佛像前。
自已每年花費那么多香火錢,佛祖肯定會保佑自已的!
“沒事!”沈耀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驚魂未定地向外面回應道
寺廟大殿外,宋鐘操縱著小蘭的身軀,神情冷漠。
剛才他制造災厄事件,使得沈耀華精神錯亂,把自已當成死去的王全順。
沈耀華本就精神狀況不佳,這一招順利奏效。
然后簡單幾句交流,從對方的反應,他之前的問題已然有了答案。
命令王全順駕車撞死自已父母的人,就是他。
對付普通的黑色惡徒,宋鐘可以隨便一點。
但對付沈耀華,宋鐘必須為他精心設計一場有趣的死亡!
寺廟大殿內。
“佛祖,我已經心灰意冷,從此退出江湖,再也不作惡。”
“只求你保佑我,余生平安健康!”
沈耀華雙手合十,而后進行跪拜。
他早就想退出江湖了,這次的事情,給他造成極大的心理傷害。
他準備從此出國,拿著這些年賺到的黑心錢,安穩做一個富家翁也不錯。
【災厄制造:以災厄之力,使佛像老化坍塌,砸在沈耀華身上,但不要直接將其砸死,要壓住沈耀華,使其失血過多,在痛苦與絕望中死去】
一股只有宋鐘能看見的黑色災厄之力,隔著一堵墻,沖進寺廟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