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內的其他貴客,紛紛被他那充滿了煽動性的話語所吸引,開始對著那個“聲名狼藉”的秦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云皺起了眉頭。
他冷冷地對著那個還在夸夸其談的燕北說道:“在最終的官方調查結果出來之前,燕少主,我勸你最好不要隨隨便便地給我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燕北卻不管不顧,正準備再次開口用更惡毒的語言來貶低他。
就在這時,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女聲,突然從他的身后響了起來。
“燕少主,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需要絕對安靜的地方。”
“請你不要在這里大聲喧嘩。”
眾人回頭,只見蘇凝(夜鶯)正站在不遠處,面若冰霜。
燕北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蘇凝,臉上的所有囂張和跋扈都在瞬間,變成了一副充滿了近乎諂媚的討好般笑容。
面對蘇凝那冰冷無比的告誡,他也只能極不甘心地放下幾句場面上的狠話,悻悻地帶著自己的那群跟班離開了。
秦云看著那個為自己解了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上前一步,低聲地對她道謝。隨后,他疑惑地詢問著:“艾米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呀?是來這辦事嗎?”
蘇凝只是淡淡地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向他表示:“這家診所,有我們啟源集團的巨額投資,我今天只是例行前來視察一下運營情況而已。”
就在秦云還想再繼續說些什么,試探些什么的時候。
“博士”,已經帶著治療結束的沈月,從里面的治療室緩緩地走了出來。
三個人,在一個極其微妙,充滿暗流的場合碰面了。
大廳里,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博士”(所長)在看到蘇凝(夜鶯)突然出現時,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極快又無法掩飾的驚訝。
但隨即,他很好地將這絲情緒掩蓋了過去。
他上前一步,對著蘇凝用一種充滿了下級對上級的絕對恭敬語氣,說道:“歡迎艾米董事長,前來視察工作。”
蘇凝的目光,卻緩緩地越過了他,落在了那個正被秦云緊緊地護在身后,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怯懦和不安的沈月身上。
不知為何,當她看著這個心智如童,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女孩時,她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絲莫名的,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近乎本能的親切感。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少了一絲冰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她……是生病了嗎?”
秦云便簡要地將沈月之前被慕容玨綁架,而因此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的事情,告知了她。
蘇凝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表示了擔憂。
一旁的“博士”則立刻接口,用一種自信滿滿卻又充滿了專業性的語氣,向她保證道:“艾米董事長請放心。沈小姐的情況,雖然看起來嚴重,但經過我剛才的初步診斷和治療,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恢復。”
“我相信,”他說,“再經過幾次系統性的療程,她就可以像一個完全正常的人一樣重新生活了。”
秦云對“博士”這番充滿了虛偽的“專業”保證道了一聲謝后,便不再多說一句廢話,立刻帶著還需要安撫的沈月,向眾人告別,然后匆匆地離開了這個充滿謊言和算計的是非之地。
蘇凝與“博士”,則來到了診所最深處的那間絕對保密的秘密辦公室。
“剛才,”蘇凝開門見山地直接質問道,“你是不是也對沈月,進行了和對何若涵一樣的心理暗示?”
“博士”緩緩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立刻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凈。
“一切……”他說,“都是凌先生親自下達的安排,我只是根據他的安排辦事罷了。”
蘇凝聽后便不再繼續追問,轉而說出了自己今天前來真正的來意。
“我需要那個能夠精準且絕對地操控何若涵的辦法。”
與此同時,秦云帶著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的沈月,火速地趕回了李教授所在的私人療養院。
在李教授立刻為沈月,進行最全面的身體指標和腦電波深度檢測的同時。秦云也立刻從沈月的手腕上,取下了那個偽裝成精美手鏈的,世界上最頂尖的微型影音監控設備,然后緊張地查看起了里面所有的視頻錄像!
視頻清晰無比地記錄了剛才在“清心閣”里,“博士”對沈月進行的整個所謂的“治療”過程。
在一段看似再正常不過的心理疏導結束之后,“博士”趁著沈月精神最放松和最毫無防備的時候,對著她的耳朵,用一種極具誘導性,如同魔鬼般的催眠的低語,說了一些聽不清的話語。
并且他還在她的手臂上,悄無聲息地注射了一劑不明成分的透明藥物。
秦云憤怒地發現,這種充滿了罪惡的心理暗示,竟然與何若涵所遭遇的如出一轍,都同樣可以被人隨意操控。
那個道貌岸然的“博士”,根本就沒有在為沈月進行任何所謂的“治療”。他是想把沈月,也變成一個可以任由他們隨意操控的第二個何若涵。
一個毫無感情的致命傀儡!
秦云的怒火還未平息,李教授就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還散發著墨香的緊急檢測報告,臉色無比凝重地走了進來。
他對秦云,說出了一個讓他徹底陷入冰冷殺意的話。
“秦先生,現在的情況非常非常的糟糕!”
“沈小姐的體內,我們檢測出了一種與之前在何小姐體內,成分幾乎完全相似,而且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未知精神類控制藥物!”
兩種來自不同渠道,卻又指向了同一個可怕真相的證據,并相互印證!
秦云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滔天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凜冽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