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俞眠在同一個車廂里并排坐著的柏君朔,自然是將通話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身為曾經‘暗戀’了那么久的人,他當然清楚沈連衍有個弟弟。
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弟弟,和背景版沒有什么。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意外的敏銳。
明明沒有見過,卻僅憑幾句話就猜到他的心思。
俞眠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會忍不住吐槽,別把沈今宵想的太聰明。
他會有這個想法,只是單純的以已度人而已。
可惜俞眠并不是讀心大師。
柏君朔也不可能猜到,沈連衍的弟弟同樣喜歡面前的Beta,于是,誤會就這么產生了。
柏君朔擔心俞眠將剛才的通話聽進去,就擔心他完全不信。
總之,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
耳尖發燙,后背繃的筆直的坐在車上,偶爾用余光偷偷的觀察俞眠。
然而后者,完全沒看他一眼。
絲毫不被這通電話影響,托腮望著窗外的雨滴,神情放空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柏君朔:“……”
經過這么幾天的相處,他竟然已經習慣了。
俞眠當然還在思考沈連衍的事。
管家明明給他說了沒事,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沒有辦法安心下來。
唉,還是趁早回去,自已去確認一下吧。
反正如果說服的順利的話,今天就可以把事情解決,到時候定個當晚的機票,早早回去。
一般什么時候回去,按理來說應該和同行的人商量一下的。
但俞眠卻預感柏君朔會阻止自已和沈連衍見面,再加上他覺得也確實沒有什么商量的義務。
反正這次的案子完成,柏君朔有了時間專心追沈連衍后,兩人就可以徹底的分道揚鑣。
別說朋友了,按照他們倆之前僵持的關系,應該連同事都算不上。
所以更沒有必要了。
這么想著,俞眠背著對方,悄悄地訂了機票。
趙強家住在x市縣城里的一所低矮破舊的出租屋里,四周墻皮脫落,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廣告,一下雨,墻角的霉味兒夾雜著垃圾腐敗和尿騷味往空氣里沖。
難聞到柏君朔的眉峰猛地一蹙,原本冷厲的臉沉了半度,生理性的不適全寫在微蹙的鼻峰和緊繃的肩線上。
俞眠:“……”
看吧,他怎么說?就知道這人習慣不了。
如果是別的事,看到柏君朔不舒服,他可能會有些幸災樂禍。
但此刻,是關于他們這些窮人的。
俞眠心里只覺得感慨。
有錢人還沒有進去就有些受不了,而沒錢的人,卻已經在里面生活了一輩子。
當然,這不怪柏君朔。
據他所知,這位總裁還經常給窮人捐款。
所以他只是覺得悲哀。
只是因為出生不同,他們這些人,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有錢人。
不過自已的運氣還算不錯,至少綁定了系統,完成任務還能拿到200億。
對此,俞眠已經很滿意了。
他抬手,戳了戳柏君朔。
后者還以為俞眠是嫌棄他的表現,身子猛地一僵,努力想表現的和平日里無異。
“……”
看不出來,這人還挺有包袱的。
“手伸出來。”
俞眠有些無奈的說。
柏君朔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乖乖的按照他說的做了。
掌心朝上,看著像一只討要凍干的貓科動物。
“這個給你。”
俞眠將一顆民宿前臺拿的薄荷糖,放在了他的掌心:“含著它,應該能壓一壓味道。”
柏君朔一愣,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
哪怕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共事,可眼前的Beta,依舊非常貼心。
這個樣子的人,無論是誰被他吸引,都是情理之中。
這個樣子的人,讓他怎么甘心放手……
俞眠可不知道他思維已經發散到那個地方了,Beta只是站在昏暗中,平靜的開口:
“不喜歡是正常的,沒有必要強撐。你可以在外面等我,我進去說服趙強就行。”
“不!我們一起!”
柏君朔立刻拒絕了他這個提議。
“找人當證人,最重要的誠意不是嗎?”柏君朔將糖紙拆開,把里面的薄荷糖喂進了嘴里,清新的味道立刻傳了過來,然后他對著俞眠揚了揚糖紙:
“而且我已經有這個了,你不用擔心。”
俞眠:“……”
誰擔心你了,他只是害怕柏君朔把事情搞砸。
不過聽到了對方說的話,以及對方堅定的眼神,俞眠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下來。
嗯……
好歹是一個商業帝國的總裁。
下定了決心的事,應該是能辦到的吧?
這么想著,他抬腳踏進了樓梯。
很快,兩人到了趙強的門前。
如果說住在這里的人都很窮,那住在這里,還生了一身病的趙強,就更窮了。
別人家好歹還裝了防盜門,而他家,就是一扇破破爛爛,仿佛輕輕一腳就能踹開的木門。
門兩邊的對聯不知道是哪一年貼的,已經完全掉色,對聯下面甚至還有移動公司的logo。
至于門上,甚至沒有像樣的門鎖。
俞眠掃過門上的搭扣,了然:
對方應該是每次出門簡單給這扇門上個鎖頭。
這種東西比門鎖便宜的多,一般幾塊錢就能買一個。
唉,希望他再過的這么苦的情況下,還能記得車間主任的恩情吧。
這么想著,俞眠抬手敲了敲門。
——
豹豹:我寫我寫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