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呵呵,我血口噴人?”
李興眼角陰冷,陰陽怪氣道:“怎么?難道我之前出現幻覺了?
“難道不是你說的這硯臺是宋朝的嗎?難道不是你說的,這老東西說的話就是你軒渺齋的話嗎?怎么?難道軒渺齋的話,這么兒戲?”
“若不是你和這小子串通一氣,怎么會出現這種前后矛盾的情況?”
對于張瑞的話,李興并不放在心上,轉而環顧四周,大聲道。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張瑞作假啊!”
“軒渺齋什么德行大家都看清了吧。”
周圍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在他們印象中的張老板不應該是這種人才對。
“或許...是因為張老板看走眼了吧。”有人小聲說道。
“可能真的是這樣吧,唉,軒渺齋這么多年的名聲啊...”
“是啊,可惜了。”有人惋惜。
“不過也不一定吧,畢竟這老人家比得上張老板?張老板畢竟是專業的。”
“也對,再看看。”
沒有在意李興的做法,張老板此時也有些拿不準,小聲詢問:“余叔,您老剛才說這硯臺不是宋朝的?那這東西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言語間絲毫沒有質疑老人的話,而是以學生的態度詢問。
顯然。
余叔在他心中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沒有回答張瑞的詢問,余老反問一句。
“張小子,你的看法是什么?說說看。”
張瑞猶豫剎那,臉色一正:“好的,那我就先說說我的看法,您老覺得不對的煩請指點。”
隨后他說出自己的見地。
“首先,這硯臺做工不算精美,甚至可以說粗糙,應該是一般人家使用,而周邊印刻著些許圖案,其雕刻手法明顯是宋朝的,但其圖案風格卻是秦漢風。”
“還有就是這硯臺腐蝕程度,一看時間就足夠久遠,對照一下大概就知道是宋朝時期。”
“其次就是硯臺材質,大概是細陶土燒制,宋代最出名的便是水晶硯,也有石泥硯、磚硯和天然硯,而用陶土制硯屬實是少見,但正是因為出自一般人家,所以用細陶土反而正常,而這種硯臺出土基本都是在宋墓。”
“總總跡象都表明這是宋朝的硯臺。”
“而我之所以之前說它假,是因為他的硯臺形式完全仿制漢代來做,底部的‘柳堂’二字,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漢代的柳堂書院,其字體也是小篆,而宋朝用的是楷書,所以這硯臺應該是宋朝仿制漢代硯臺。”
“小子說完了,請余叔指教。”
一口氣說完,張老板長吁一口氣,隨后恭敬彎腰,等待老者開口。
周圍群眾聽到張老板這般分析,皆是嘆服。
他們都是古玩圈里的常客,自然知道對方這句話的專業性,沒個幾十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推斷。
不愧是軒渺齋的!
眾人暗嘆。
曾經的軒渺齋在古玩圈里也是有不小的名聲,可惜自從張瑞的父親死后,軒渺齋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到如今,只在這長天市的古玩街里還保留著些許痕跡。
不過縱使軒渺齋沒落,但從軒渺齋里走出的古玩大家,也不在少數。
哪怕最平庸的,也遠比一般人更具慧眼!
而眼前的張老板,更是其中佼佼者!
張老板說出自己的判斷后,不少人都是贊同。
少頃。
余叔才發出一聲贊嘆。
“張小子,沒想到你現在對這方面造詣挺高的,這硯臺的來龍去脈都差不多被你摸透了,看來你父親沒少教導你。”
張老板謙虛道:“小子還差得遠呢。”
“行了,你也別過于自謙了,基本說對了,但你啊,終究是目光太淺了啊。”
張老板神情微變,躬身作揖。
“請余老指點。”
余叔笑了笑,暫時沒回答,而是看向李興。
“小朋友剛才說話挺囂張的,是哪家之后?”
后者眉頭緊皺,不耐煩的回答。
“要你管?你個要死的老頭子管那么多干嘛?和你這種井底之蛙說再多都沒用,反正你也說了,這不是宋朝的古董對吧!?”
見李興如此囂張跋扈。
“呵呵,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嗡!
一股莫名的氣勢轟然降臨,針對李興而去,他頓時感覺天塌地陷,面前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征伐一切!
他心臟陡縮,意識猛然模糊,身體一陣踉蹌,差點倒地。
而他身邊其余人則是茫然看著李興,不知發生了什么。
他們只看到原本還精神振奮的李興,卻突然扶著旁邊墻面,低頭顫抖。
在場之人恐怕也只有顧生明白怎么回事。
他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
“氣勢不錯,看來現世里的修士,也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堪...”
顧生心中贊嘆,這樣的氣勢來源于不斷戰斗積累,修士一般都在閉關尋道修心,戰斗場次遠比不上武者,因此氣勢上差很多。
然而面前這位余叔。
卻有著遠勝于同境界的殺伐氣勢。
似乎他并非一位修真者,而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有著統帥一切的氣魄,也有著敢與陷陣沖鋒的勇氣。
或許他眼前的修士,身份不一般啊。
顧生沉思。
這種氣勢很是驚人,就算是在天外天,也少有能在煉體期就擁有如此氣勢。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官方...
身為修士,如今還敢在外界到處亂跑,并且還擁有這般氣勢,或許除去官方,也沒多少勢力能培養出這等人物了...
“而且控制力很強,此人能將氣勢作用于一個人身上,挺不錯的。”
顧生在心中點評,雖然這對于自己來說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
對方不過就一個煉體修士罷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是驚人了。
“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不一定了...”余叔驀然收回氣勢,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李興,淡淡道。
李興本就蒼白的臉色如今更是血色全無,只覺得雙腿發軟,險些跪倒在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余叔朝張老板問到李興的底細。
張老板不敢有絲毫隱瞞,全盤托出。
聽后。
余老面色恍然。
“哦,原來李家的人啊,怪不得如此沒禮貌,看來李山上位后,這李家風氣也越來越不行了,日后有機會,老夫倒是要去李家問問李山,他是怎么管教家族里的后輩的!”
聽到這平淡卻蘊含著自信的話語,張老板冷汗流下,他可知道面前這老人究竟有何等力量,別看李山是長天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但論身份,還真沒資格與余叔并論。
“好吧,現在繼續之前的話題吧。”余叔淡笑,用點評后輩的語氣開口:“你看中了這硯臺表面,卻不知道這硯臺的本身也只是誤導你罷了。”
“依我看...”
“這硯臺就是漢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