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被精細化的地圖,在明刊上被發表全國。
但人家兩廣、福建、浙江、江西、江蘇、安徽人,對葉爾羌以西的那些屁崩似的國家一點興趣都沒有。
就連山東都沒太大反應。
無他,一看那動輒數百上千里的戈壁沙漠,人家江南人就沒了興趣。
他們感興趣的是大明南方海外的地界。
所以這吃米的和吃面的是不同的,西北人看到這份地圖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額滴,這都是額們滴啊,都似當年從額們手里丟掉的土地膩。
當年漢唐之時,中原商人的腳步甚至到達過地中海和紅海沿岸。
這份地圖算是喚醒了當初西北人心底的驕傲。
無論是遠征西域還是商人踏足地中海,就是以西北人為主的。
換個說法奏是,當年的西北人出國是不用護照也沒人敢查的那一撥。
人家西北祖上闊過!
秦、漢、唐哪個不是定都西北,軍隊核心也是以西北人為主。
漢武帝想要汗血寶馬,本著和平互助的原則給大宛去信購買。
結果大宛國王直接把漢使殺了,在他看來隔這么遠,就算再牛逼你還敢來打我呀。
小小大漢拿捏拿捏,結果...泱泱大漢我爹我爹!
那才叫真正的霸氣,不遠萬里大軍到達城下之時,大宛貴族直接砍了國王的腦袋跪地投降。
西北人,當年那是經常出門滅國的存在。
西北剛剛經歷大的動亂之后,也有了屬于自已的目標。
收回額們當年丟掉的土地,拿回額們的汗血寶馬。
所以大明內部地域歧視存在,但也不存在,問題就在于誰都有瞧不起誰的理由。
廣東人看不起西北人,切,窮鬼。
但西北人更看不起廣東人,草,嶺南蠻夷。
河南人微微一笑,知道中原指的是哪嗎?
但有意思的是,北直隸沒吭聲卻是所有人鄙視的對象。
這里頭鄙視北直隸最狠的是廣東,他們私底下叫北直隸冀州獠仔。
獠仔,對應的就是后世的薯仔。
奏是鄉巴佬、土鱉的意思。
但廣東人只提冀州不提幽州,因為幽州就是現在的京城。
除了北直隸被叫做冀州獠仔,山西也是廣東人鄙視的對象。
他們私底下叫山西并州憨居,就是二逼。
原因很簡單,當年秦、漢、唐都曾調集來自這兩個地方的大軍征討嶺南。
所以華夏人的內部恩怨扯不清的,真要掰扯就得往上倒幾百上千年。
陳邦彥告別了曹鼎蛟開始向葉爾羌城進發。
這個距離有多遠呢,一千五百里。
這放在大明都是無法想象的距離,從哈密城到葉爾羌城有三千多里的距離。
這么遠的距離葉爾羌汗國只有一百二十萬人口,有多荒涼可想而知。
陳邦彥的身邊跟著四個來自道門的人,其中一個年紀最大差不多四十歲。
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陳邦彥一路西行。
從進入葉爾羌開始,這四個道門的人就不停的吧唧嘴。
這啥地方啊。
以前總聽人說鳥不拉屎,今天算是他媽真正見識到了。
就這逼地方納入版圖干啥呀,東西相隔那么寄吧遠又窮成這樣。
沒意義。
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聽著幾個道士的吐槽,陳邦彥只是笑笑沒說話。
這一路都有兩方面派出來平整路基的平民,這些人的眼神呆滯皮膚黝黑,就連在監工下勞作的時候都像極了一具行尸走肉。
這些葉爾羌百姓大多都是維吾爾人。
他們看著那輛從未見過的四輪馬車,以及車頂飄動的大明國旗。
看著對他們兇神惡煞,但面對馬車里貴人點頭哈腰的樣子,眼底充滿了好奇和向往。
越往西走,四個道士的抱怨越少。
因為前方的綠植開始逐漸增多,到了最后竟然出現大片平原良田,以及一道極為寬闊水流洶涌的大河。
葉爾羌河。
看到眼前的一幕,四個道士都使勁的擦了擦眼睛。
要不是眼前在田間勞作的五官明顯和漢人不同,他們都懷疑是不是到江南地界了。
河流、綠植、一眼望不到頭的田畝。
“這...這么大范圍的平原良田,出產的糧食足夠數百萬人所用了吧?”
這是來自道門垃圾的驚嘆。
陳邦彥笑著點點頭。
“何止。”
“工部的人早經過研判,若以水泥修筑水利筑壩開渠,其田畝所得足夠一千三百萬人所用。”
這話讓道門的人先是咧嘴后是皺眉。
一個產出足夠一千三百萬人所用的地方,結果讓他們經營幾百年人口卻只有一百二十萬。
還一副餓的皮包骨的德行。
“可還是太遠了,這要是近些,大明百姓前來只需三年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聞道士的話,陳邦彥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陛下早就想好了遷移的人選,而且已經在路上了。”
見四個道士一臉懵的模樣,陳邦彥對著身后指了指。
“不然你們以為從陜北遷出來的百姓,為何一直沒有分配土地沒有加蓋水泥房屋。”
這話,讓四個道士同時恍然大悟。
從陜北遷移出來的百姓一直沒有妥善安置,甚至都沒有穩定的住所。
受雇奔走于西北各地,如今更是受雇朝廷負責為葉爾羌運送水泥和鐵筋。
中原人啊,就算懷里裝著一百萬兩銀子,但沒定居點沒有地種這心里就是不踏實。
而以陜北人的德行,到了這個地方之后就算葉爾羌軍隊前來也打不走他們。
再者,陛下敢讓他們來就絕不會放任不管。
知道從陜北遷出來多少人嗎?
除了榆林、神木、府谷、葭州、五堡、定邊、靖邊這些軍鎮還有少量人留下,受朝廷雇傭負責為邊軍運送水糧物資外。
一共遷移出來的人口達到了六十萬。
這是個一開始沒人能理解的決定。
但到了崇禎二年,所有人才知道這個決定是多么的應明白。
延安府周邊全年無雨旱到極致。
如果不是被提前遷出,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這等旱災之下凄慘死去。
提到陜北遷民,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件奇葩事。
欽天監葉大人的威名不止沿海和江南,在陜北人心里那也是神一樣的存在。
因為他們家陛下說,朕之所以提前將陜北之民遷出。
乃為葉卿之策。
你聽聽,人家葉大人會的可不止夜觀星象測水患,就連這旱災也能預測的毫厘不差。
這不前些天葉大人回到京城后,向他們家陛下奏報。
西土福民、既可安富,亦足拓疆。
意思就是說,陜北百姓的財神位在西邊,去了不但能掙大錢過好日子還能替陛下開疆拓土。
隨后又說,民苦,乃因祖骨埋處為宵小所占,壞其風水所致。
若是前面那句,并不能讓陜北人甘心離開陜西祖地的話。
那后面這句就是絕殺。
陜北人苦,是因為有垃圾在你們祖宗埋骨的地方蹦迪。
壞了你們的風水所致。
當年出門滅國的陜北人可不在少數,就算總打勝仗也有大批埋骨他鄉之人。
所以快去吧。
那有你們的祖墳,那個地界是你們老祖打下來的被人家給占了。
去拿回祖產,也替大明替陛下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