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俞眠懵了。
等等,他記得,自已不是已經拒絕了對方的求婚嗎?
沈連衍這副理所應當的口氣是怎么回事?
記憶出現偏差了?
他……他可沒想過要和書里的萬人迷結婚啊!
“我、我沒有答應啊……”
Beta小聲的開口,神情和語氣都有些小心翼翼。
“眠眠是沒有答應。”
沈連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翳,又很快壓了下來,聲音依舊柔和:“可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俞眠:???
“就是因為每次我都順著眠眠,所以才會發生你會被綁架的事。”
沈連衍喑啞的聲音里透出幾分危險的氣息:“如果我當初強硬的讓你離開公司,把你綁在身邊,你就不會聽到柏君朔的那個案件。同理,我出差時你就不會被沈今宵帶走。”
俞眠猛的怔住,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沈連衍對這些事既然都清楚。
難怪,他當時那么強硬的把沈今宵發配去了城南。
“當然,眠眠也不會被白絨星蠱惑,甚至被他帶到了房間。你還記得,那天在他的房間里,我說過,這次回來要把紋身紋在眠眠的后頸嗎?”
沈連衍的手指一頓,慢慢的順著皮膚往后滑,最終停在了俞眠纖細白皙的后脖頸。
說來也奇怪,俞眠明明非常清楚自已并沒有腺體,可當對方冰涼的肌膚碰到自已的那一瞬間,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
小白的事都已經翻篇了呢。
結果,事實證明,記性很好的沈連衍根本沒有忘記這件事。
他只是看到心上人害怕,所以并沒有再提。
可并不代表事情已經過去了。
更不代表……
他已經不在意了。
事實上,再怎么大度的Alpha,在看到心上人的后頸,被別人留下了齒痕后,都會控制不住的發瘋。
更何況那些齒痕還那么深。
后面無論是約會還是親吻,沈連衍都能清楚的看到它們。
那是明晃晃的挑釁。
可他,是能輕輕的親吻,告訴眠眠沒事。
甚至因眠眠害怕,他連覆蓋那處齒痕的事情都沒有做。
他以為這樣……
眠眠會分給自已一點愛的。
沈連衍并不貪心。
他可以將自已所有的愛好無保留的分給俞眠。
而俞眠,只需要給他一點點就好。
哪怕只是一點點和別人待遇的不同。
他都已經知足了。
可以守著這些感情,幸福的過一輩子。
但這次的事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的眠眠,并不愛他。
那一晚,沈連衍從漫天星空等到了雨水傾盆。
原本綴滿天幕的星子一點點被云影吞掉,風裹著濕意漫過來,先是一滴、兩滴,冷不丁砸在臉頰上。
他抬了抬眼,雨絲已經密密麻麻落下來,打濕發梢,浸透衣料。
原來等不到的人,連天色都跟著沉了。
可這也無所謂。
眠眠不愛他,同樣也不愛別人。
沈連衍清楚,那些像蒼蠅一樣圍在俞眠身邊的人,和他一樣,渴求著Beta哪怕是一點點的垂憐。
然而這份感情沒有任何一個人得到。
只要沒有人得到,沈連衍就可以等。
也許某天,奇跡就會降臨在他的頭上。
真正讓他忍不了的是。
和不愛任何外人一樣,俞眠,同樣不愛自已。
他能為了一個案子受傷,能為了救柏君朔讓自已犯險。
那些綁匪,沈連衍一個個的審問過。
因此他十分清楚,那些人在得知俞眠和沈家家主有婚約后,原本是不打算對他做什么的。
也就是說,他只要乖乖的待在那里。
等那些人找到柏君朔藏起來的證據,他就可以平安無事的回來。
可偏偏,他沒有這么做。
他選擇了讓柏君朔和自已一起逃脫。
為此承擔了不知道多大的風險,甚至給手踝和腳踝上都留下了傷。
想到這,沈連衍的心就像是被千根銀針扎了一樣,痛到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疼痛和血腥。
他控制不住的將面前的人抱進懷里,輕輕的將唇瓣貼在對方的脖頸處摩挲著。
感受著對方皮膚的紋理和溫度,以及輕輕的顫栗。
沈連衍再次開口,嗓音壓的又啞又低,說話間,俞眠能感受到后頸肌膚微微震顫,一字一句,溫柔的近乎危險:
“眠眠如果是Omega就好了。”
“是Omega,我就能標記你。”
“從里到外,完完全全是我的。”
“誰也不能看,誰也不能碰,誰也別想窺視一眼。”
唇瓣輕輕蹭過那截脆弱的頸骨,語氣軟,心思卻黑得徹底:
“那樣,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原本在俞眠面前,總是收斂的很好的信息素,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不受控制的,瘋狂的溢了出來。
濃郁、強勢、帶著絕對統治力的 Alpha 氣息,瞬間將小小的空間徹底包裹,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懷中的 Beta 從頭到腳牢牢裹住。
那氣息沉冽而清冷,帶著近乎貪婪的占有欲,一寸寸侵占他的呼吸、他的衣角、他周身所有的空氣,強勢得令人心慌。
俞眠本來是聞不到信息素的,但此刻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他甚至懷疑,沈連衍下一秒就會不管不顧的用牙齒刺進自已的后頸,然后瘋狂的將信息素注射進來。
僅有的一次,在更衣室被注射信息素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
那是手腳發軟,骨肉發酥,站都站不住的感覺實在是讓俞眠后怕不已。
他下意識的抬手攥上沈連衍的袖口,濕潤著眼眶對他說:
“不要……”
平日里膽子很大的一個人,很少有這么乖的撒嬌時候。
像只服軟的兔子,睫毛和身體一起輕輕顫抖。
沈連衍看了他一眼,不受控制的吻上了他的側臉。
微涼柔軟的唇瓣帶著清冽的氣息,掃過俞眠的臉頰,緊接著,是鼻尖,眼睛,耳垂。
每一下都愛憐無比。
“為什么不呢?”
沈連衍輕輕的開口,聲音里帶著蠱惑:“眠眠其實很清楚,那感覺是舒服的吧?”
俞眠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天殺的,就是因為太強烈了才受不了的啊!
這個世界真的太離譜了!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就和什么都做了一樣。
那要是真做了什么,還得了??
沈連衍停下了動作,垂眸思考了起來。
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明明是那樣艷麗的一張臉,沉靜下來時卻像蟄伏在暗夜里的鬼魅,溫柔又危險,叫人看不透他究竟在盤算什么。
就在俞眠以為他愿意放過自已時,下一秒,對方的聲音就讓他又緊張了起來:
“那是在這里紋身,還是注射信息素,眠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