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點。
就喜歡“初生嬰兒模式”睡眠的上官小東,忽然劇顫了下。
隨即詐尸般那樣,騰地翻身坐起。
把“垂死病中驚坐起”這句話,給詮釋的淋漓盡致。
白色圓弧甩動中,豆大的冷汗,也從她的額頭上冒出。
往昔微微瞇著的狐貍眼,在猛地睜到最大后,也全都是潮水般退去的驚恐。
臉色蒼白的嚇人——
做噩夢了。
她在被嚇醒之前,做了個相當可怕的夢。
夢到自已,竟然成為了西方某神秘(邪惡)組織的祭祀品。
被剁下的漂亮腦袋,妝扮的異常精致,放在了一個銀盤內,端到了一尊不知名的雕塑前。
祭臺的四周,都是身穿黑袍,臉上戴著各種面具的人。
有男有女。
盡管看不到他們的樣子,卻能通過他們的眼睛,看出狂熱的虔誠。
他們密密麻麻的,足足數百人。
都跪在T型的祭臺四周,左手高舉著十字架,右手不住畫著十字,嘴里念念有詞。
最接近祭臺的人,有13個。
這13個人,就是神秘組織的組織者。
他們的面前,都擺放著一張小桌子。
桌子上有單人進餐的餐盤,也都是因子制造的。
13人中的老大,餐盤內放著的是一顆完整、蒸熟了的心臟。
這赫然是一顆人的心臟!
確切的來說,是上官小東的心臟。
其它12個人的餐盤內,有的是整個糧倉,有的是手,有的是腳。
全都是上官小東的組成部分——
銀盤內的上官小東的腦袋,明明是閉著眼的,卻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還能看到這13個人中,有一雙眼睛是熟悉的。
那是上官小東等人組成的美杜莎中,負責歐洲業務的撒旦。
撒旦,是這個神秘組織13人之一。
當年就是他牽頭,找到了上官小東等人,成立了美杜莎。
上官小東又“看相”那尊高大的、純黑色、被撒旦等人頂禮膜拜的雕塑。
雕塑也是身穿黑袍,卻沒戴面具。
雕塑的臉——
沒有鼻子沒有嘴巴,也沒有兩只眼。
整張臉上,只有一只眼!
一只占了整個面孔,大約四分之一的眼。
那只獨眼無比的神秘,更邪惡。
俯視著匍匐在腳下的虔誠信徒們,也俯視著銀盤里的美女頭。
詭異難懂的祈禱聲,慢慢地結束。
13中人的老大,抬手做了個進餐的手勢,率先用銀餐叉叉起了那顆心臟。
低頭時抬手掀起半截面具,露出了一張肯定是年輕的女人,才會有的精致下巴。
就在這個人一口咬住心臟時,上官小東疼(嚇)醒了。
“我怎么,怎么會在忽然覺,做了這個噩夢?”
“難道這預示著,撒旦背后的神秘組織。要把我當作每年一度的祭品,祭祀給那個獨眼邪神?”
“不可能。”
“這只能是我為預防撒旦他們和我翻臉,不得不暗中搜集他們的資料。昨晚熟讀那些資料時,看到過祭祀西方邪神的傳說后,精神被影響。”
癱坐著的上官小東,心跳呼吸都逐漸恢復了正常。
她喃喃地說著,看向了床邊的柜子。
柜子上,還擺著厚厚的資料。
“呼,我這是純粹是嚇自已。”
上官小東輕輕提出一口氣,抬手拍了拍的心口。
懶洋洋的抬腳。
那雙不次于江瓔珞的完美雪足,悄無聲息的輕踩著木地板,走進了浴室內。
稍稍有些發燙的水,灑在上官小東的身上后,她的精神明顯一震。
半小時后。
上官小東踩著紅繡鞋,緩步走出客廳后,就發現大長老正站在天井的那張石桌前。
“怎么,有事?”
上官小東走到桌前,款款落座后抬手,從果盤內拿出了一片西瓜。
她洗澡的動靜,被照顧她的人聽到后,馬上就準備好了新鮮的果盤。
上官小東每次起來后,都會先洗澡,再吃水果開胃。
吃過開胃水果后,才會進餐。
“有事,很重要的事情。”
大長老欠身:“早在中午十二點時,就有消息從青山傳來。那會兒,江東米老曾經給您打過電話。”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大長老為什么不喚醒上官小東呢?
不敢。
上官小東在休息時,即便是天塌下來,也沒誰敢去打攪她。
曾經因某個十萬火急的事情、把酣睡的上官小東驚醒的那個人,現在墳頭草,都已經枯榮了好幾次。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上官小東的眉毛皺了下。
不等大長老回答,她又說:“我昨晚處理海外的某些業務,一直忙到早上六點。精神實在支持不住了,才沖澡睡下。在我安睡的這幾個小時內,能有什么大事發生?值得你親自在這兒等?值得米老,親自給我來電?”
“上午代表我們的王文慶、米家山,去了南嬌集團后遭到了大驚嚇。”
“因為燕郊沈家的沈老,竟然在南嬌集團當保安。”
“而且——”
大長老干脆匯報到這兒時,吃西瓜的上官小東,進食動作停頓。
脫口問:“你說誰!在南嬌集團當保安?”
大長老欠身。
小心翼翼的重復:“燕郊沈家的沈老,目前在南嬌集團當保安。而且,秦宮對他呼來喝去。還有就是,秦宮為您專門立像。”
上官小東——
接下來。
大長老就把探聽到的那些,給上官小東仔細匯報了一遍。
上官小東滿臉都是被狗日了的反應,一點都沒出乎大長老的意料。
“沈老匹夫,竟然屈尊去南嬌當保安,甘心被秦宮奴役?”
“秦宮!竟然敢立像羞辱我。”
“兩個混賬。”
上官小東沒有像王老那樣的打砸,也沒因怒極,就暴跳如雷。
但大長老聽到她好像毒蛇吐信的嘶嘶聲后,卻感覺毛骨悚然!
這樣子說話的上官小東,才是最可怕的。
大長老腰身彎的更低,屏住了呼吸。
呵呵。
上官小東忽然淡淡一笑,再說話時的語氣,恢復了懶洋洋:“你先下去吧。哦,今天是中元節。子夜,我將會開祠堂祭祖。讓村里人都別妄動,不得掌燈。”
大長老如釋重負。
連忙答應了一聲,后退幾步后,才敢轉身快步走出了宅院。
“沈老匹夫,你去南嬌當保安。應該是因為你的孽女,曾經伙同趙帝姬,做過百萬謀奪南嬌電子的事。你這是要代替沈南音,給李南征賠罪。”
上官小東不愧是上官小東,一下子就找到了沈老爹,為什么去南郊當保安的正確答案。
她起身。
踩著紅繡鞋在桌前來回走動了半晌,來到了書房內。
拿起電話呼叫米老。
十幾分鐘后——
好像從來都不會發脾氣的米老,對電話那邊的上官小東笑道:“我已經決定拿出一千五百萬,免遭被立像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