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有些不懂。
“將軍,按照都督的意思,取暹羅不可急,徐徐圖之。”
“陛下的意思又需要大量錢糧填補云貴....”
都督秦良玉早就定下南進之法,犁平捋順,所過之地賊盡滅留順民行王化。
簡單點就是秦良玉不要所謂大軍蹚過的地盤,而是要打下來能真正歸順和反哺大明的地盤。
干掉敵國正規軍不夠,你還要把匪患全部抹除的同時,為隨之而來的大明官員理政打好基礎。
所過之處,皆為明土。
明土所在,王化治下。
就如現在的昌南,劉理順和李標像個老母雞一樣將昌南眾多民族護在身后。
而昌南總兵,崇禎口中的殺才朱梅就跟老鷹似的一口一群小雞仔。
而這劉理順和李標天天破口大罵,和朱梅之間不共戴天的模樣。
但哪怕很努力了,可每次都選錯了方向讓朱梅得手。
等朱梅得手之后再匆匆趕來,將那些還沒死絕之人死死護在身后。
別過來嗷。
再過來我吐你一臉唾沫。
這就導致昌南人恨死朱梅但也最怕朱梅。
這人一旦恨一個人,就會推崇更一個他們認為的好人。
而這樣的好人昌南一共有兩個。
巡撫劉理順,布政使李標。
所以現在的昌南一片祥和,雖然還有大批人不會說漢話不認識漢字。
但孩童們盡皆穿上了小小書生袍,已經能熟練的背誦詩詞了。
而不會說漢語的大人們,也在潛移默化下換上了大明的服裝樣式。
此刻正在準備成為大明子民后的第一個端午節。
而昌南,也是第一個被崇禎親書褒獎之地。
就在過年之后,從昌南運出一萬萬斤番薯、土豆,以及上千萬斤稻米進入大明。
再過兩個月,昌南的棉花田即將迎來收獲的季節。
昌南,已經成為大明最南端的糧倉,木材、草藥、山珍等物也是大批進入大明。
這些東西被運走,大批大明境內出產的物資也被運進昌南。
良性循環出現了。
所以當聽到副將的疑問后,閻應元笑了笑。
“如果我所料不差,曹變蛟快要離開大同衛了。”
副將更懵了。
閻應元麾下的兵卒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因為他的兵卒是正宗苗族戰兵。
這本就是一群桀驁不馴的家伙。
但神奇的點就在這,這幫家伙見到年輕的閻應元時,一個個只知道傻乎乎的憨笑。
這種事情是無法解釋的。
就如孫傳庭麾下來自榆林的那幫東西,任誰看一眼都會說這些人是垃圾,是人渣子兵垢子。
但這些渣子們卻是無比推崇自家將軍,大字都不認一籮筐卻在那學禮貌裝儒雅。
閻應元看著下方揮汗如雨訓練的苗族戰兵,嘴角也是出現一絲笑意。
也是再次開口回答副將的疑問。
“大同衛有曹總兵就夠了,也因為曹變蛟身上的毛躁也被修理的差不多了。”
副將還是不開心,因為將軍的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更因為他實在想不出曹變蛟離開大同會去哪,如今的大明也沒有對北開戰的意思啊。
“嘉峪關。”
閻應元給出了答案。
“嘉峪關因為一個張小鶴紅火無比,大明和葉爾羌之間的關系從未如此融洽,但那只是假象。”
“路修通了,葉爾羌這些年的老底也就被掏空了,那時候的葉爾羌也會變成大明的行省之一。”
副將還是不開心,因為他還是不懂為啥一定要曹變蛟去才行。
“因為曹鼎蛟在那里。”
副將依舊不開心,因為他還是不明白這跟曹鼎蛟有什么關系。
但很明顯,閻應元不是個慣孩子的主。
他沒有要給副將解惑的意思。
“西域啊,需要一個能讓他們想起當年大漢天威的人出現,這樣能讓他們想起一些不該忘記的事。”
“這個人,非曹變蛟莫屬。”
副將稍稍開心點了,因為這次多少聽懂了一點,可接下來馬上又不開心了。
“陳永福也快離開漕運總兵大營了。”
不開心,因為他實在不明白為啥突然又提到了陳永福。
閻應元看著遠處的山巒也是微微吸了口氣。
“昌南、真臘、南掌再加一個暹羅很大,但卻只能讓大明吃飽做不到真正的富足,所以外擴的不止西南一個方向。”
“他是漕運總兵,但也是陛下選中的水軍將領。”
說到這,閻應元微微皺眉。
“至于周壯...暫時猜不到,不過應該很快也會離開京營落入地方。”
“但以周將軍的行事風格,周壯的職位不會太高。”
不開心,副將很不開心。
自已問的是老夫人要求徐徐圖之慢慢打,為何陛下還要把貴州云南的奏報送過來。
但將軍就是不回答,不開心,很不開心。
“朝廷六部派來南掌的官員什么時候到?”
副將聞言開口。
“已經到了昌南,想來最多半月就能到達南掌,從那些垃圾南掌所謂的官員手里結果民生大權。”
“孟聞玉已經建造好了南掌和真臘境內的學堂醫館,只要醫學院和國子監的人一到就能開始運營。”
“戶部的官員已經聯通南掌王廷發出布告,大明醫館開業后藥材坊市也會啟動,藥材價格由官方定價。”
“任何人不得壓價和抬價,違者斬立決。”
副將說完看向閻應元。
“將軍,那幫垃圾南掌的官員明里聽令,暗里不停搞事不如直接殺掉算了。”
“還有咱們已經上奏陛下設立真臘和南掌布政使司,但為何遲遲沒有消息呢?”
這是一件想想都讓人激動到渾身發顫的喜事。
繼昌南之后,再將真臘和南掌徹底納入大明版圖。
開疆拓土,無外如是。
他又不開心了,因為將軍還是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那南掌女王還每日站在城頭等我歸來嗎?”
這話讓副將嘿嘿一笑。
那南掌女王對將軍一見傾心,將軍帶軍離開的萬象城的那天夜里,南掌女王要把自已給了將軍。
但將軍拒絕了。
如今更是每天站在萬象城的城頭上,盼著將軍打下暹羅回去娶她。
“讓從西北來的文官替我給她寫封信吧,就說我們不合適。”
“記得委婉些。”
副將不懂,那女王很漂亮,而且和大明女子的矜持不同。
她絲毫不掩飾對將軍的愛慕之情。
然而就在他還在琢磨這些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閻應元。
他看著副將很是認真的問了一句。
“你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