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將一枚黃金打火機塞進貌全手中:“找機會將這枚打火機,送給明鏡心身邊的人?!?/p>
貌全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輕笑點頭:“小爺,一路順風。”
眾人所處的位置,距離東山水庫也就一百來米,葉青等人走出樹林很快就來到了水庫岸邊。
天空依然飄著雨,在水面中濺起大片的漣漪,因為防洪墻塌了,東山水庫的儲水,至少下降了一米。
崔穎提前準備的漁船,被發現后被拖到了岸上。
一眾人等將漁船推入水中,葉青扭頭看向眾人:“誰會開船!”
‘我會!’沐鳶當先上船,檢查了一下發動機,直接啟動,這才問道:“你確定我們安全了。”
葉青將崔穎解下來,搖頭一笑:“緬北就沒一個地方是安全的,不過,至少我們可以相信貌全。”
沐鳶點點頭,剛才被貌全所部包圍,眾人并非沒有還手之力,但肯定會死人,甚至戰斗一旦打響,明家支援部隊趕來,葉青或許能逃走,別人就未必了。
“將白霜推下去,算是給貌全的禮物?!比~青扭頭交代了一句。
白霜頓時懵了:“小爺,不要將我交給貌全那個色鬼!”
“淫婦配色鬼,你們是絕對?!比~青嘿嘿一笑:“放心吧,貌全對你沒興趣了,他想要的是白家的錢!”
貌全看著被推上岸的白霜,揮揮手,讓手下將白霜綁了,這才上前一步:“小爺,剛才明鏡心傳遞消息,在山中布置了狙擊手,而且,在河道交叉的位置,也布置了軍隊?!?/p>
葉青點點頭:“白霜交給你處置,怎么讓她老實聽話,你比我懂,我們走后,你們就對著天開槍......”
貌全心領神會,葉青脫險,明鏡心必然追責,但放走和沒追上是兩回事兒,現在,明家部隊損失慘重,人手嚴重不足,對自己的倚重也增加了許多:“小爺的意思我懂,放心,明家的金庫我一根金條都不拿!”
葉青滿意點頭。
貌全目送沐鳶開著漁船遠去,這才下令:“對天開槍、”
緬北的雨季集中在五月到九月,現在雖然九月末了,但這場雨下的是真的大。
沐鳶操控著漁船行駛在河面上,很快趕到了前方河道分流的地方,但是右側的河道那邊,此刻正在爆發山洪,奔涌的泥石流灌入河內,波浪滾滾。
看見這一幕,沐鳶果斷駕船向著左邊的河道沖了過去,同時對著眾人喊道:“這場雨太大了,兩條河道之間已經有了大片的積水,我準備從左邊的河道繞路去右邊,大家坐穩,不要被浪打到下面去。”
葉青聽見沐鳶的喊聲,直接撲到崔穎身邊,一手攀住船舷,一手緊緊抱住了崔穎。
葉青緊貼著崔穎顫抖后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因恐懼而繃緊的身體。
漁船在狂暴的河水中上下起伏,每一次波濤襲來都讓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抓緊我!”葉青低吼一聲,將自己的身體化作一面盾牌,盡可能地為崔穎擋住從船頭潑灑進來的冰冷水花。
“噠噠噠噠.......!”
尖銳刺耳的機槍聲撕裂了雨幕,從兩岸陡峭的山壁上爆射而來!
他們顯然沒料到葉青會選擇如此兇險的路線,但此刻山洪給了他們絕佳的掩護和居高臨下的殺戮陣地。
數十道火舌在河面上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彈幕,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入水中,激起一連串細密而致命的水柱。
船體周圍的河水仿佛瞬間沸騰,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操!是通用機槍!”馬龍在后艙怒吼,他抄起一把81式自動步槍,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右岸一個正在瘋狂掃射的火力點怒目而視。
“別亂開槍!節省彈藥!”葉青趕緊制止:“沐鳶,往左前方那個回水灣靠!那里水流相對平緩!”
沐鳶的秀眉緊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駕駛上,雙手穩如磐石,腳下巧妙地控制著油門,漁船在她的操控下,以驚險的角度猛地向左側一個被巨大巖石半包圍的洄水灣沖去。
船身幾乎是擦著一塊礁石掠過,帶起的巨浪澆了所有人一身。
“轟!”一發流彈擊中了船尾的油箱護板,火星四濺,幸好只是擦過,未造成致命傷。
“小爺,左邊不行!那邊坡太陡,上去就是死路!”馬龍急喊。
“那就硬闖中間的開闊水道!”葉青的聲音在槍聲中依舊清晰:“他們不敢追得太近,山洪會把他們也卷走!馬龍,帶人壓制右岸,別讓他們精確瞄準!”
明家的部隊跟貌全所比,白家的武裝部隊不一樣,是真正經過軍事訓練的精兵,槍法很準。
“明白!”馬龍一揮手,帶著三個手持81杠的特戰,三人形成一個三角防御陣型,將步槍架在船舷上,對著右岸的機槍陣地開始了精準的點射壓制。
動作沉穩狠辣,每一發子彈都朝著火舌噴吐的源頭打去,逼迫對方的射手不得不頻繁更換位置或壓低槍口。
“噠噠噠……噠噠……”
左岸的射擊聲也驟然變得密集起來,顯然另一側的明家部隊也被葉青的動向吸引了。
剎那間,漁船成了湍急河流中的活靶子,被三方火力瘋狂鎖定。
子彈在船頭前方犁出一道道白色的溝槽,幾顆子彈甚至擦著葉青和崔穎的臉頰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皮膚生疼。
“啊........!”崔穎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死死抓住葉青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
葉青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沉聲喝道:“別怕!閉上眼睛,靠著我!”
他一邊安撫崔穎,一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戰場。
突然發現,由于河道中央水流過急,兩側的明家部隊雖然火力兇猛,卻也不敢將兵力部署得太靠近河心,生怕被山洪形成的漩渦卷入河中。
這正是他們唯一的生機,利用對方不敢全力壓上的心理,在槍林彈雨中尋找那條最狹窄的生路。
“沐鳶,看到了嗎?前方兩百米,河道突然收窄,水流會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他們的槍沒法平射那么遠!”葉青指著前方喊道。
沐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雨水模糊了視線,但瞬間理解了葉青的意圖:“明白!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