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國安和中警,在紅星集團已經安插了很多人了,這種事兒,別人不知道,但是安夢溪心中清楚啊!
安夢溪笑而不語,既沒拒絕,也沒答應。
報答有很多方式,沒必要讓國安人員進入紅星集團,更不可能讓其進入商業核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我跟小爺學的。
不回答就是不答應,不答應,你就安插不進人來。
老謝也是滿心的無奈,紅星集團最讓人沒轍的地方,就是核心是馬幫!
這些人不是兄弟就是親戚,驟然一個新面孔出現在隊伍之中,那比雞群中站著一只鵝還顯眼。
因此,中警安排在紅星集團的特工,只能是葉青身邊的特戰,或者紅星集團的文職人員。
但是車隊,商貿公司,加上礦區的工作人員,都無能為力。
但是作為國安特務頭子,他的耐心可不是安夢溪可比的。
安夢溪忍了再忍,終于忍不住了。輕輕一笑,笑意溫婉,卻帶著商人的鋒芒:“謝叔,您這是為難我呢。紅星集團、白狐物流、貪狼貿易,這三個板塊,一個管陸運,一個管跨境,一個管貨源,都是錢和命的通道。您要安插人,是幫我把籬笆扎得更緊,還是幫國家把眼睛擦得更亮?”
老謝這才微微一笑:“跟這件事兒沒關系,只要葉青和你不叛國,就算紅星集團的商業涉及了一些灰色地帶,我們也會視而不見。
但是,國安這些年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歐美,對緬國,南亞和東南亞,人手安插不足。你也知道,這些國外人,對華人的警惕性很高的。
現在,紅星集團就要向外繼續擴張了,我需要這個渠道,將這些人送到國外去。”
這個道理安夢溪當然明白,一直以來,國安的注意力都在歐美和櫻花個國,像緬國這種無法威脅到華國經貿和國策的國家,關注度就不夠了。
從葉歡和宋幼卿大鬧內比都都看得出來,基本無人可用,只能找叛軍合作。
現在,紅星集團在緬北的基本盤基本完成,等克耶邦戰亂停歇,拿下小勐拉之后,所有渠道全部打通......
到時候,普爾的有色金屬冶煉基地,也就開始運營了。
到時候需要更多的穩定礦源。
持續擴張,就變成了必需!
老謝抓住的這個機會,也是恰到好處。
只要過了紅星集團總部這一關,紅星集團擴張到什么地方,他就能將人手安插到那個地方。
而且,還不會引起當地少數民族武裝和政府軍的關注!
安夢溪的臉色凝重了一些:“謝叔,紅星集團的確涉及了一些黑灰地帶,但只限于賭石,你也應該知道,這是紅星集團的基本盤,克欽獨立軍這些少數民族武裝,沒有自已的貨幣,緬幣紅星集團不要,只能做一些以物易物的貿易。
而翡翠原石,軍政府當局收的稅太高了,所以,我們就將其走私回國,但是回國之后,我們聘請了專門的團隊和稅務部門,評估價值,按章繳稅。”
老謝點點頭,這個情況,國安早就掌握了,其實不僅僅是賭石,翡翠還有黃金,但是黃金過關,國內是不收稅的,因此黃金走私,只是涉及了緬國而已,笑道:“這不歸我們管,你也不需要跟我們解釋這個,而且,在這一方面,京都諸位大佬,都相信葉青和安總的操守。”
這句話說出來,安夢溪眼圈都紅了。
因為這句話的潛意思是,你們做的這些事兒,早就擺在了紅墻大佬的案頭了,而且,大佬們也表示贊許。
而這,同樣也是承認了安夢溪的能力。
一個商賈之女,進入了這些大佬的法眼,祖墳都要炸了。
而老謝表達的另外一個意思是,國安派人加入紅星集團,也是這些紅墻大佬默許的,所以,你沒必要有什么心理負擔。
監管的目的是呵護,而不是為了奪權。
別說稅務,就連國資那一塊國安都不買賬。
只要你和葉青不叛國,我們不僅可以為你們保駕護航,同樣也可以做背書。
將來就算有人拿這些事兒,攻擊紅星集團,紅墻大佬也不會偏聽偏信,一旦從國安拿到關于紅星集團的檔案,一切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你安夢溪可以活在光天化日之下。
安夢溪反復權衡了一下利弊:“紅星集團要在緬北,建立好幾個貨運中轉站和檢查站,專門做庫管,汽車的快速搶修和對違禁物品的搜查,這些項目,原先都是小爺從國內招募的退役軍人負責的,跟馬幫的車隊是兩個體系。”
老謝心領神會,兩個體系就不顯得突兀。而且安夢溪的潛臺詞是,國安的人來紅星集團,是拿工資的,我不可能白白養著這群人,必須給他們找點兒活兒干。
而且,這些項目都需要專業人才。
國安要往紅星集團塞人,最好按照這三方面的需求來。
而且,這些檢查站,中轉站,都需要在當地長期駐留,更加方便你們開展工作。
老謝放下酒杯,開門見山:“紅星集團的盤子越來越大,緬北那條線一旦鋪開,我需要人手過去。你安排幾個位置,讓我們的同志進去。”
安夢溪沒急著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溫和卻清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謝叔,您的要求,我能理解。國安的眼線,在境外就是保險繩,這繩,我愿意系。但系在哪兒、怎么系,得由我說了算。”
她走回桌邊,將酒瓶提起,給老謝斟滿酒,動作優雅,卻字字有分量:“白狐物流,我給您一個調度副總監的位子,但人得改姓安,入我安家的冊,這樣在馬幫和車隊里才不扎眼、
貪狼貿易,駐臘戌的財務,只看賬、報風險,不插手業務,而且,就算有風險,也必須先報告紅星集團總部,我擁有全權處置權。至于紅星集團總部,還有一個機要秘書的空額,您能用,我也看的見。除此之外,核心礦區、賭石渠道、貨源分配,這些地方,不能進生面孔。”
安夢溪嫣然一笑,態度依然謙卑,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謝叔,我這不是給你出難題,而是紅星集團是資本公司,員工已經多達三萬多人,如果因為我的妥協或者決策失誤,將這三萬多人推向社會,你和我都會成為國家的罪人。
我可以竭盡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但僅限于國安的使命,紅星集團的任何決策,都是我一言獨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