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王承恩還覺得皇爺對道門太狠了些。
但下一刻,他就開始有點嫉妒這幫道門狗東西了。
因為皇爺給這幫逼的待遇太好了。
道門入太清學宮監(jiān)講者,年俸百兩。
太清學宮西側,劃出一片很大的土地興建太清自在園。
這是給太清學宮夫子的監(jiān)講寮舍,也就是宿舍樓啊。
清一色的獨門小院,風景規(guī)劃的極其優(yōu)美還有玻璃窗,最讓這些老不死們心動的。
是這太清自在園依山而建,這座山就是太清自在園的后花園,而且每棟房子皆為水泥二層建筑。
二層大堂屋頂,是一面長寬各半丈的玻璃頂。
晚上打坐抬頭就能看見星空的那種。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觀星悟道風吹雨淋了。
吃住行,包括穿衣和住所廚娘下人都由朝廷負責出資。
衣衫由第一服造局供應,每季四套,每年十六套新衣。
還有皮制道袍和...皮鞋!
相比在山上的清修這才是神仙日子。
除了年俸之外,過年過節(jié)的節(jié)錢節(jié)禮更是讓人眼紅。
同時還設立甲等夫子獎等等一系列獎項。
核心宗旨就一個,你干的好,朕的賞賜無上限。
道門呢,沒有給錢辦不成的事。
如果有那就加錢。
原本一副死了爹娘的老不死們,在得知他們的年俸在千兩且還有數(shù)額龐大的歲金之后。
當即跪地高呼萬歲。
因為他們門下出身的監(jiān)講出了成績獲了獎,老不死的歲金也會隨之翻倍。
翻倍啊,那可是翻倍啊。
就連結業(yè)的學子進入軍隊立功,崇禎都為他們設立相相應的獎勵機制。
真正的拿錢拿到手軟。
最讓道門老不死興奮的是,道門之人出海公干還有來自陛下內帑的特殊津貼。
津貼這個詞沒聽過,但這份津貼所代表的銀子老不死可代領。
意施奏是說。
小不要臉的跟著大明神棍出海禍禍西方蠻夷去了,老不要臉的在家能把小不要臉的津貼支取出來花掉。
其實大明時期的道門整體是落沒的,相比唐宋時期大明的道門過的很拮據(jù)。
唐,奉老子為先,立道門為國教。
宋,道士可直接參與國政,道門的財力極為雄厚。
就連元朝時期,道門的日子過的也是挺滋潤的,因為道門出了個西行覲見成吉思汗的丘處機。
正是因為丘處機和成吉思汗的這次會面,導致元朝建立后全真教商免稅、田免賦。
丘處機西行的時候南宋還在,蒙古才剛剛崛起,金國滅掉北宋氣勢正盛。
而滅掉北宋的金,就是女真。
這也是努爾哈赤立國號為金,又被稱為后金的由來。
太祖的刀又快又利,他不砍道門人頭但把道門的經濟來源近乎砍光。
就連有皇家道場之稱的武當山,兜里其實也沒幾個銅板。
道門這幫子人里除了全真派禁欲、禁酒肉之外,其余的喝酒吃肉睡女人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但也有四不吃。
不吃牛肉、不吃狗肉、不吃烏龜、不吃大雁。
太祖重正一疏全真,這和丘處機出自全真西行覲見蒙古人有關。
反正就是這么一本爛賬吧。
大明道門的好日子算是來了。
因為除了太清學宮之外,陛下在朝廷里也給道門留出了一些位置。
青陽、澤雨、鈧瞳就是其中典范。
“不太理解為何朕要如此優(yōu)待道門?”
有軌馬車上,崇禎用手指撥了撥魏柔嫣額前垂落的長發(fā),隨后給了王承恩一巴掌嘆了口氣。
你說你一個手無扶雞之力的死太監(jiān),老沖魏柔嫣使什么勁你說。
她就算真要行刺整的好像你能擋住似的。
“文臣在京城有人保護,但大明的武將安危又將如何?”
這話,讓魏柔嫣和王承恩同時一愣。
“那幫殺才最擅長的就是戰(zhàn)場殺敵,他們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都多,如果告訴他們有人要刺殺,這幫家伙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說到這崇禎又嘆了口氣。
“但戰(zhàn)場殺敵和刺客暗殺完全是兩碼事,戰(zhàn)場武將被刺殺的例子還不夠多嗎?”
說著踹了一腳一屁股坐在自已腳面上的小黑熊。
“朕可以派錦衣衛(wèi)和東廠前去暗中保護,但遠遠做不到預防所有意外,哪怕朕的本意是保護他們的安全,但也不可避免的被當成一種監(jiān)視。”
他搖頭。
“被監(jiān)軍之將,又何談臨機決斷?”
在這一刻,魏柔嫣和王承恩才明白,原來今天來明堂的真正用意為何。
以道門之力,護大明戰(zhàn)將安全。
有這幫又陰損又武力絕強的道門垃圾在,再牛逼的刺客也沒有任何得手的可能。
殺才們啊,傲著呢。
就算告訴他們有刺客要來刺殺,你認為這幫逼會當回事嗎?
就那曹文詔、盧象昇、孫傳庭、,滿桂.....就這幫貨你告訴他有人要來刺殺,估計他們能興奮的多喝半斤酒。
但還是那句話,戰(zhàn)場爭鋒和刺客暗殺不是一回事。
當皇帝挺累的。
真的。
要是個昏君就簡單多了,自已玩的開心過的爽就完了。
但他不行啊,大兵們吃的怎么樣,百姓家里的米缸還有多少存余、小不點們有沒有全部進學堂、婦人們生產有沒有去醫(yī)館....
魏柔嫣今天看到了不一樣的陛下。
年輕、俊朗、沉穩(wěn)、冷酷手腕之下的溫度、還有那眉宇間揮散不掉的疲憊。
剛把道門老不死們嚇的半死哄的團團轉,隨后給王承恩一巴掌踢小黑熊一腳的模樣又....
讓人忍不住想要發(fā)笑。
這樣的陛下很真實,也很讓人踏實。
因為陛下記得每一個人,也默默的為每一個人掃平所有障礙。
讓每一個人在最舒服的環(huán)境里,做自已最擅長的事。
美眸在陛下臉龐上掃過,魏柔嫣旋即低頭掩飾臉頰上的一抹緋紅。
因為自已,本就是廠公留給陛下暖床的。
但她不敢奢望,因為自已的身份太過卑微又年齡偏大。
能留在陛下身邊就好。
崇禎在有軌馬車上正在一路罵著腰挺不直的太監(jiān),所以魏柔嫣的神色變化他沒看見。
但時刻盯著魏柔嫣的王承恩卻看了個正著。
嗯?
有咱家在,你個妖女休想爬上皇爺?shù)拇查剑?/p>
哼!
....
李子木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梳洗之后走進了御書房。
一邊走這家伙心里一邊嘟囔。
祖宗顯靈了...我居然都能進御書房被陛下召見了...
刀子匠,乃賤類。
吳有性和王徵正好相反,一個是先報喜再報憂。
而吳有性是先報憂,有了確定結果才會報喜。
“稟陛下,草民凈身四百二十七人,配合麻沸散和青霉素后三百九十九人未有化膿感染之相。”
“另二十八人體弱有輕微感染,青霉素用藥數(shù)次后已然痊愈。”
聽到這話,崇禎雙拳緊握。
青霉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