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兩人的商議。
張小鶴搞腚葉爾羌人之后,就會讓老汗王這一派把攻打吐魯番的軍隊撤回去。
然后曹鼎蛟帶著一千三百騎繞后偷襲,一舉覆滅尤勒巴爾斯派來的騎兵。
再然后帶著吐魯番部全族前移突進葉爾羌中段,在兩派之間制造出一個緩沖地帶為互市保駕護航。
計劃是周密的,行動也是順利的...但狗日的張小鶴壓根就沒和哈里發提這事。
在張小鶴看來半個月你能干什么呀?
再者,如今的大明這么卷,你不干點什么難度夠大足以送到陛下御案上的事出來。
最后一定會泯為眾人的,一旦被拉開差距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他和曹鼎蛟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兩個人卻很對脾氣都把對方當成了好兄弟。
張小鶴這家伙雖然只有十八歲,但他卻明白一件事。
被陛下選中送來西境是天大的機遇,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成,則潑天大功。
敗,則身死道消。
沒有第三種選擇,所以他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來的。
他覺得只是干掉尤勒巴爾斯的那三千人,不夠,這樣的功勞遠遠不夠。
現在的大明,隨便拉出一個人來在陛下的布局上都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根本就沒提讓老汗王這一派撤兵的事,也一點要去支援曹鼎蛟的意思都沒有。
一千三百騎干掉敵方六千騎兵,而且沒花家里一兩銀子沒動用一名兵卒,這樣的功勞才能讓自已的兄弟脫穎而出。
至于曹鼎蛟會不會死,他沒想過。
應該...不會吧。
可他這么一搞就苦了曹鼎蛟,吐魯番部族就一千三百騎兵。
多一個都湊不出來。
而且他也得知了另一個所謂的真相,那就是吐魯番殘余勢力各種部族加在一塊就三萬多人。
根本沒有六七萬人。
跟在自已身邊的一千三百騎就是主力,剩下的全是老幼婦孺。
曹家血脈從他上馬那一刻開始徹底覺醒。
帶著一千三百騎趕路半個月,繞到了老汗王一派的騎兵身后突然夜襲。
這次夜襲造成的殺傷并不大,但老汗王派來的三千騎的后勤輜重被燒毀。
而這支隸屬于老汗王的騎兵將領在天亮時,發現部分掉落隸屬尤勒巴爾斯一派的馬蹄鐵和箭矢。
所以當即確定,偷襲自已的來自黑山派。
如今輜重被毀距離大營太遠,就算立刻折返也得被餓死在路上。
而且有仇不報非君子,所以當即決定攻打尤勒巴爾斯那一派的軍隊搶物資報仇。
葉爾羌這么多年都沒有選擇覆滅吐魯番殘余勢力,主要原因就是太遠而且沒有經濟和戰略價值。
這次被張小鶴用暫?;ナ斜频脹]辦法,這才下令邊軍區抓捕百人回來交差就是了。
他們沒想真打,無論是尤勒巴爾斯的黑山派,還是老汗王的白山派都沒有要覆滅吐魯番殘余勢力的意思。
本來就遠,哪怕是最北部的邊軍出發到達吐魯番殘余勢力邊緣都有七八百里。
而距離更近的老汗王這一派被偷襲的時候,尤勒巴爾斯的軍隊距離吐魯番殘余勢力邊緣還有兩百多里呢。
一個優哉游哉的趕路,一個被毀了輜重憋著勁報仇。
這仗一開始尤勒巴爾斯這一派就吃了大虧。
但戈壁地形和中原不同,戰略縱深本就是天然優勢。
被突然偷襲吃了大虧,折損超過四百騎之后,尤勒巴爾斯這一派的將領當即下令丟棄物資撤退。
老汗王這一派大勝,而且還搶奪了對方所有的物資。
但這是戈壁大漠,誰得到了糧食物資誰的速度就一定快不起來。
第二天夜里,之前吃虧的尤勒巴爾斯一派也突然發動夜襲。
這一次,他們報了仇也搶回了自已的糧食物資。
老汗王這一派折損三百多騎。
還是那句話,誰得到了糧食物資誰就快不起來,誰沒了糧食吃了虧反倒來無影去無蹤。
像餓狼一樣躲在暗處伺機報仇。
這一次,輪到了老汗王一派偷襲大勝搶回了糧食物資。
距離太遠又沒補給,沒有糧食都得死,所以這相互偷襲搶奪糧食物資的戲碼一直在繼續。
可就在這種互相偷襲到達第九次的時候,雙方都摸透了對方的套路。
這一夜,被偷襲的做足了準備,偷襲的沒有得手更沒占到便宜打成了對轟廝殺。
然而就在兩方已經殺紅眼的時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曹鼎蛟率領一千三百騎突然殺出。
把糧食物資全部卷走,退回了吐魯番殘余勢力的大本營。
這一下無論老汗王那一派還是尤勒巴爾斯這一派都怒了。
沒糧食,想退回去都做不到。
所以當即停手聯合殺向吐魯番殘余勢力的大本營。
本來只是想做做樣子,但現在已是不死不休。
騎兵沖鋒在戈壁上很可怕,但曹鼎蛟讓人修建木柵土墻,又用石頭堆砌箭堡。
被搶了糧食的兩方紅了眼,沒糧食就殺馬充當軍糧,生生把騎兵沖鋒打成了步卒陣地戰。
吐魯番殘余勢力有木柵土墻做依托,但人數和兵卒質量遠不如對方。
對面的兩撥人相互偷襲各折損達千人,但如今聯手也有四千之多。
吐魯番殘余勢力這邊把所有青壯全部集中到一塊,也只有兩千多人。
就這么一場六千多人的攻防陣地戰,卻打的異常慘烈。
而這場只有一個漢人做為統帥,和十余個大明說書人作為戰略動員的異族戰爭。
竟然把中原兵書上的守城招數全部用了一遍。
這場戰爭規模并不大,但慘烈程度卻足以寫進史書。
生生把這木柵土墻打成了絞肉機,每天都有上百人死去而且連尸體沒一具完整的。
一個月零三天,木柵丟了土墻被攻破,就連牛羊都被對方搶去補充了軍糧。
曹鼎蛟帶著人向后連撤數次,已經到了無法再撤的地步。
對面,還有一千人左右。
自已身邊的吐魯番殘余勢力青壯還有百人,老幼婦孺早就參戰了,而且大批戰死。
這仗打到這個份上,注定以一方死絕才能收場了。
曹鼎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頭看了看天上有些暗淡朦朧的灰月。
“麻痹的張小鶴,老子這次不死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但他并不知道,一個月零三天并不是他的極限。
因為他這場攻防之戰,整整打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