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點頭答應,對著眾人抱拳:“大恩不言謝。”
狼因為兇猛,擅長團隊協作,所以,狼的獠牙,被當成勇氣的象征,在雙邊貿易中價格很高。
馬龍索要狼牙,實際上就是讓他們明白,狼是我們殺的,狼肉和狼皮我們可以不要,但最有價值的東西,必須上交。
狼肉不好吃,但是王江依然開心,因為這都是肉,大新寨是剛喬遷過來的,肉食一直都很緊缺,有了這批肉,可以讓寨子中的人美美的吃上一頓,還要什么自行車,更何況,狼皮同樣值錢。
直面狼群的時候,一群婦孺都很膽小,但是剝皮割肉的時候,卻一個個興高采烈,手腳麻利極了。
眾人分工明確,男人剝皮斷牙,女人割肉,全挑好肉割,因為王江說,割多了沒用,因為大新寨沒電,儲存不了這么多,只能做風干狼肉。
而且,這小子也是一個有眼色的,將所有公狼的狼鞭全都收集起來,連同狼牙一起交給了馬龍。
吃哪兒補哪兒,男人就沒一個介意在強一點兒的。
看著紅彤彤,半尺長的玩意兒,崔穎和沐鳶羞的俏臉通紅,心中暗罵男人齷齪,但兩雙美眸全都看向了葉青.....
這小子紅顏知己多,確實需要補補......
周康看到狼鞭眼珠子都紅了,特意挑選了幾個大的,掛在樹上風干,弄得大新寨一群小媳婦,大姑娘,全都盯著老頭看.....
周康卻毫不在意,老臉都不紅一點兒,眼睛光盯著小姑娘看。
沐鳶咬牙:“這老王八蛋,太齷齪了。”
“原諒他吧!”葉青嘆息一聲:“六十多歲的年紀,渴望的是青春。”
沐鳶冷笑:“那些小姑娘才十幾歲吧,是夠青春的,哥,你不會也喜歡小姑娘吧!”
“說什么呢!”葉青瞪了沐鳶一眼,自從確定追隨自己之后,這丫頭嘴里經常冒出一些虎狼之詞:“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下就吸土,周康是年紀大了,虛了,只能在小姑娘呈呈威風,真給他一個三十少婦,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
“呸!”崔穎羞的臉都紅透了:“你也不是好人!”
“葉小六,沒這么寒磣人的。”周康呲著牙:“我喜歡的是小姑娘嗎,我喜歡的是青春的感覺,話說,緬北這種地方,雖然戰亂頻繁,妖魔遍地,但只要你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葉青掃了他一眼:“如果你將國內的事兒,全都交代清楚了,我可以幫你在抹谷弄個好地方,讓你頤養天年.......”
周康一雙老眼都亮了:“我真的能來緬北!”
崔穎一張俏臉都冷了下來,臉上那條蜈蚣瘢痕都紅了。
葉青扭頭看了她一眼:“上流社會都是下流之人,只有下流社會才有清高之人,但是很多人都喜歡用下流的手段進入上流,然后在用上流的手段搞下流之事。”
周康肯定點頭:“現在這個年代,誰都缺錢,包括葉青這樣的千億富翁,但誰也不會覺得自己缺德,包括真正缺德的,你干的這種工作,注定要見到太多的骯臟,如果你感覺適應不了,那找到機會就離開吧!”
崔穎咬牙問道:“你就一點兒不慚愧?”
“慚愧什么?”周康反問:“我又沒殺人放火,只是幫忙洗黑錢而已,能洗黑錢,也是我的能力。”
他嘆息一聲:“小姑娘,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是虛構的,國家,宗教,社會制度,禮儀道德,都是人想出來的東西,上等人用想出來的東西,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每一個層次的人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
我這次落在葉青手中,是技不如人,而不是我沒能力,不是我說狂話,只要我閉嘴,這筆錢誰都取不出來,而你們也休想拿到證據,證明京都三家有罪。”
崔穎咬牙:“所以,京都很多人希望你永遠的閉嘴!”
周康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是葉青,我是不會跟你們合作的。而且,我回京之后,也是死路一條,哪怕你們將我關在國安.......”
崔穎頓時不說話了。現在她終于明白,葉青為什么總跟周康說一些不符合身份的話,就是為了激起他的求生欲,只要周康不想死,京都就會死很多人。
讓周康活著,讓更多的壞人接受法律的審判,然后槍斃,才是中警和國安的核心任務。
至于周康的死活,其實并不重要。
所以,為了讓他吐出更多的東西,放他一條生路并不是不可以。
葉青笑了笑:“老周,你看的是真通透啊。”
周康嘆息一聲:“其實在我接手這件事兒的時候,我就將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如果事發,就算古老頭出面,都保不了我,這個世道很黑,是你想想不到的黑......”
葉青幽幽道:“所以,就算我們身在地獄,也要仰望天堂啊,中警和國安,能力有限,不可能鏟除這個世上所有的惡,但是能鏟除一點,就鏟除一點兒,讓這個地獄多一縷陽光。”
他看著周康:“老周,你都這個年紀了,有今天沒明天的,就算你不在乎身后事,也要給下輩子積點德。”
周康滿不在乎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攥住自己這條命的,不是中警和國安,而是葉青.......
自己回國,必然要走法律程序,但這個世界上,只要是程序,就有漏洞,就有空子可鉆。
所以,在葉青干掉莫千山和趙東來之后,他就開始用一千億吊住葉青。
免得這小子二百五勁兒上來,直接將自己埋在緬北的荒山。
“你……”周康喉結動了動,剛要開口,沐鳶突然“噗嗤”笑出聲:“周老頭,你剛才還說喜歡青春的感覺,現在怎么臉白了?是不是怕葉青把你這老青春給摘了?”
崔穎瞪了沐鳶一眼,卻沒反駁——她比誰都清楚,馬上就要回國了,周康就算不能脫身,可這一套法律程序走下來,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所以,在回國之前,必須讓周康交出老底,就算周康無緣無故的死了,這件案子底子攥在葉青手中,這一頁就誰也翻不過去。
周康這種人,軟硬不吃,唯有“怕死”二字能戳中他的軟肋。
果然,周康干咳兩聲,強撐著氣勢:“葉青,你別嚇唬我。我在京都衙內圈子摸爬滾打三十年,什么陣仗沒見過?想讓我交代,總得給點實在的好處。”
葉青嘆息一聲:“如果你藏得東西在我手中,他們就沒殺你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