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眉頭輕蹙，臉色陰沉仿佛能滴出水，袖口下手指不自然收緊，心口悶悶有些難受。
他垂眸看向被他護在身后女孩。
女孩只沉浸在吃瓜中，對殿內氣氛絲毫不關心。
裴三小姐想留住誰？
她不喜歡謝晉，莫非有別的喜歡人？
他抬手摸了摸悶悶胸口，卻什么都沒說。
【假的，不過是青樓里常見媚藥，只要點燃，兩人開始顛鸞倒鳳，用的時間久了，會上癮。】
‘宮里妃嬪，府中正房姨娘，都想得到夫君寵愛，若能得到秘法，去賣給她們，肯定有市場，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
‘沒想到是假的。’
原本還心緒不寧謝忱，聽到裴宴寧后面話后，悄悄松了一口氣。
緊握手指慢慢松懈。
裴宴寧狐疑目光掃過，落在宣文帝身上。
‘怎么看皇上都不像是會上癮的樣？’
宣文帝：……
宣文帝滿頭黑線回瞪裴宴寧一眼。
裴三小姐怎么總喜歡抓著這些事情不放。
議論一個帝王私生活真的好嗎？
殿中還有很多宮人能聽到裴宴寧心聲。
宣文帝輕咳一聲，想打斷裴宴寧和小系統吃瓜心聲。
他還未出聲，正吃瓜上頭皇后仿佛意識到他想做什么，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
宣文帝話語被生生卡在嗓子中，只能佯裝嗓子不舒服喝了一口茶。
【皇上沒上癮。】
【老綠茶收到周家送來的藥粉后，就佯裝生病把皇上騙去她的院子，并在皇上進來后，把藥粉和熏香混在一起點燃了，兩人顛鸞倒鳳搞在一起。】
【媚藥只能激發人的原始本能，又不能控制人的思想，事后皇上還是會賜給老綠茶一碗避子湯藥。】
【皇上連續三日去老綠茶院子，多到大家都以為老綠茶會得寵，皇后會被冷落，就連老綠茶都認為，母親求來的藥管用，并寫信給母親，讓母親去寺廟找老道多要點媚藥回來。】
【信送出去沒兩日，皇上再也不去老綠茶院子，繼續去皇后院子，偶爾會去其他嬪妃宮里小坐，讓先皇和太后以及前朝大臣閉嘴。】
【連續去了老綠茶院子三日，皇上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皇上發現老綠茶下藥了？’
裴宴寧滿臉好奇，所有注意力都在瓜上，絲毫沒意識到被宣文帝瞪一眼。
【沒有。】
【皇上只是覺得，每次去老綠茶院子，身體總是會不受控制想去做那些事情，甚至還格外兇。】
【皇上對情欲之事本就不太感興趣，就算感興趣也是對皇后，對后宮其他妃嬪多是應付公事，可偏偏在老綠茶這里，就像是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一樣，只要離開老綠茶院子，就沒有那種欲望，也沒有多喜歡感覺。】
【皇上認為老綠茶有點邪門，自此之后再也沒去過老綠茶的院子。】
【老綠茶再次裝病想騙皇上過去，去的不是皇上，是太醫院的太醫，當時老綠茶都把帶媚藥熏香點燃了，看到過去不是皇上，老綠茶嚇得趕緊把熏香熄滅，又把太醫趕出去。】
【差一點，就差一點，去給老綠茶看病太醫就中媚藥。】
【也差一點，太醫發現老綠茶熏香中秘密。】
‘太刺激了。’
‘老綠茶終日玩鷹，差點被鷹捉傷了眼，還差點把自己賠進去。’
‘自作孽不可活呀。’
‘老綠茶收集皇后娘娘周邊，用玄學對付皇后娘娘是怎么回事？’
自從進后宮，裴宴寧感覺和她搶功勞的都少了。
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帝后，說不定還能拿到更多賞賜。
皇后娘娘出手本就大方，皇上如此寵皇后，知道心愛女人被人害，出手也不至于太小氣。
想到這里，裴宴寧仿佛看到小錢錢正在朝自己招手。
終于吃到重點，宣文帝瞬間提起精神，注意力全部落到裴宴寧身上。
【說起來，和宣文帝這次冷落老綠茶有關。】
聞言，宣文帝一臉無辜看向皇后，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和他有什么關系。
他當時就覺得周嬪有些邪性，不敢再去周嬪院中。
與宣文帝相比，皇后淡定許多。
她輕輕拍了拍宣文帝的手，給宣文帝無聲安慰。
系統音隨之再次響起。
【宣文帝除了宿在皇后寢宮，偶爾還會去其他嬪妃宮里，但唯獨沒去過她宮里。】
【老綠茶嫉妒地發瘋發狂，她去給皇上送過雞湯，雞湯被收下，人卻被趕出來，她又裝病騙宣文帝去她宮里，這次去的是皇后和太醫，老綠茶懷疑是皇后在宣文帝耳邊吹枕邊風才導致皇上一次都不來她的寢宮。】
【彼時皇后正得寵，她沒辦法拿皇后怎么樣，又嫉妒地快要發瘋，于是她想到母親幫她求子嗣老道，按照老道辦法，她連續受寵三日，這是除皇后以外，其他嬪妃都沒有過的殊榮。】
【老綠茶覺得老道有些道行，說不定能幫自己復寵。】
【老綠茶以想念家人為由，想回家探親，求到皇上面前。】
【皇上感念她們在后宮生活艱難，給不了她們感情和真心，盡可能地在旁處補貼一下她們，當老綠茶求到皇上面前時，皇上當即應允，并派出錦衣衛送老綠茶回周府。】
【第二日，老綠茶在錦衣衛護送下早早出宮，回了周家。】
【周夫人早就準備好一切，周嬪回到周家后，有丫鬟代替周嬪留在府中，周嬪則換上普通婦人衣服，和周夫人從后門溜走，去寺廟見了之前周夫人拜的老道。】
【周嬪給了老道一大筆銀子，讓老道想辦法幫她籠絡住夫君的心，還要讓夫君白月光正妻倒霉，甚至是死或者失寵。】
‘好狠毒的心。’
宣文帝臉黑如墨，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倒是不知道周嬪存了這樣心思。
他自以為把皇后保護很好，到頭來處處都有想算計皇后的。
皇后面色陰冷，把玩著佛珠手一頓，又極快收斂好情緒，恢復往日里淡然如水模樣。
早就知道這些后妃喜歡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沒算計到她面前，她都不予理會。
【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