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曉倩不甘心。
“當然不。”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不是想要U盤嗎?我們可以給他一個……”
“假的?”
孫浩問。
“不,真的。”
陳默的話讓大家吃了一驚,“但不是全部?!?/p>
他解釋道:
“我們把U盤里關于他們經濟犯罪的部分復制出來,但把那段關鍵錄音和涉及洗錢路徑的核心證據剔除。然后用這個‘閹割版’的U盤,去和他做交易?!?/p>
“這太冒險了!萬一他看出破綻……”
樊正揚擔憂。
“他不會?!?/p>
陳默篤定地說,“在他眼里,我們已經是窮途末路,拿到一點證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會相信我們為了自保,愿意交出東西?!?/p>
“您是想……用這個做誘餌,引出王鼎盛,并確定王娟的位置?”
“沒錯。”
陳默點頭,“我們需要警方的力量,但必須有確切的坐標。孫浩,你能不能想辦法,在我們交易的時候,精確鎖定王鼎盛或者U盤的位置?”
孫浩思考了一下:
“可以做一個簡易的信號發射器,體積很小,藏在U盤外殼里。只要能靠近他們一定距離,我就可以遠程激活,發送實時位置。”
一個大膽的、危險的計劃形成了。
陳默讓孫浩準備了那個“閹割版”U盤和信號器。
然后,他回撥了王鼎盛剛才打來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想通了?”
王鼎盛的聲音帶著嘲弄。
“東西可以給你。”
陳默說,“但我怎么確保王娟的安全?我要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p>
“你沒資格談條件!”
“那我寧愿毀了它?!?/p>
陳默針鋒相對,“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又是一陣沉默的較量。最終,王鼎盛讓步了,或許是怕陳默真的玉石俱焚。
“今晚十點,北郊,廢棄的第三紡織廠倉庫,你一個人來,帶著東西。見到東西,我就放人。”
“成交。”
掛掉電話,陳默立刻開始部署。
“正揚,你立刻去找專案組的副組長,刑警隊的楊隊長,這個人風評不錯,是實干派。你把我們的計劃和盤托出,但只告訴他一個人,請求他布控支援?!?/p>
“如果他不可靠呢?”
樊正揚問。
“那就是我們的命?!?/p>
陳默平靜地說,“但我們賭他對破案的渴望,大于對某些壓力的畏懼?!?/p>
樊正揚領命而去。
陳默則對苗曉倩和孫浩說:
“你們兩個,在外面策應,隨時保持聯系。一旦收到我的信號,或者超過約定時間我沒出來,立刻通知楊隊長強攻?!?/p>
晚上九點半,陳默獨自駕車,駛向漆黑一片的北郊。
車里只有他,和那個藏著信號器的U盤。
他的心情異常平靜。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自己的安危和王娟的生命,目標是揪出幕后的黑手。
廢棄的紡織廠倉庫像一個巨大的怪獸匍匐在荒野中。
陳默停下車,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倉庫大門。
里面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淡的光。
王鼎盛果然在,他身邊站著四個彪形大漢,王娟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中滿是驚恐。
“東西呢?”
王鼎盛開門見山。
陳默舉起U盤:
“人呢?”
王鼎盛使了個眼色,一個大漢撕掉了王娟嘴上的膠帶。
“陳主任!救我!”
王娟哭喊。
“放開她,讓她走,東西我給你。”
陳默說。
“你先給我東西!”
“讓她先走到門口!”
陳默毫不退讓。
王鼎盛皺了皺眉,揮揮手。
一個大漢解開了王娟身上的繩子。
王娟踉蹌著朝門口跑去。
就在王娟跑出倉庫大門的瞬間,陳默悄悄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遙控器,激活了信號發射器。
然后,他將U盤扔給了王鼎盛。
王鼎盛接過U盤,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陳默啊陳默,你還是太嫩了,你以為交了東西,就能平安離開?做夢!今天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話音剛落,倉庫四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閃爍的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射進來,將王鼎盛和他的手下籠罩在一片驚慌之中。
“你他媽敢報警?”
王鼎盛暴怒,掏出一把匕首就向陳默撲來!
與此同時,埋伏在外面的警察蜂擁而入。
“不許動!警察!”
一場混戰在倉庫內爆發。
陳默在王鼎盛撲來的瞬間側身躲避,但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他顧不上疼痛,大聲喊道:
“王鼎盛!你跑不了了,警察已經把這里包圍了!”
王鼎盛的手下一面抵抗,一面試圖從后門逃走。
但楊隊長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網。
王鼎盛見勢不妙,丟下U盤就想跑,卻被兩名特警迅速制伏,銬上了手銬。
陳默喘著粗氣,看著被押走的王鼎盛,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了一半。
楊隊長走到陳默面前,神情復雜地看著他:
“陳主任,你膽子太大了,要不是樊秘書提前通知我,今天晚上真要出大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p>
陳默捂著流血的手臂,“王娟呢?”
“安全,已經送到我們車上做筆錄了?!?/p>
楊隊長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放心,有了今晚的抓捕和繳獲的這個U盤,很多事情都能水落石出。你和你團隊的冤屈,也會得到昭雪。”
陳默被送往醫院包扎傷口。
消息靈通的記者們已經聞風而動。
第二天,懷遠縣新聞發布了一條簡短的通告:
我縣公安機關經過周密偵查,成功破獲一起敲詐勒索、非法拘禁案,抓獲犯罪嫌疑人抓獲犯罪嫌疑人王某盛等五人,成功解救被害人王某。該案與另一起墜亡事件存在關聯,正在并案偵查中。
籠罩在陳默頭上的“殺人嫌犯”陰云,開始散去。
三天后,陳默復職,重新主持經開區管委會工作。
林衛東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市紀委帶走調查。
李永福一案正式定性為謀殺,系王鼎盛團伙為防止其泄露團伙違法犯罪事實而實施的犯罪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