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頂山,今日下起了鵝毛大雪,將整座山都披上了一件雪白的大衣。
“噠噠噠~”
天頂軍軍營外響起一陣馬蹄聲,遠處一隊騎兵疾馳而來,馬蹄濺得積雪飛舞。
軍營門口的哨兵頓時緊張起來,前段時間被天狼軍這樣一搞,他們都有心理陰影了。
“監察司的!”
看清楚那隊騎兵身上的軍服之后,哨兵們都如釋重負。監察司雖然是沈家的,但不至于亂來,而且奔襲而來的騎兵只有三十多人。
騎兵抵達了軍營之外,一個軍官揚起令牌,高聲沉喝道:“監察司辦案,開門!”
大門這邊有一個大隊長帶隊,他掃視了幾眼令牌,又看了一眼中間穿著斗篷的一個女子,問道:“敢問可是沈晞司長?”
女子將斗篷取下來,露出一張絕美的臉,淡淡說道:“行省監察司副司長沈晞,奉命來調查續許玎一案,開門!”
“拜見沈司長!”
大隊長連忙帶著軍士行禮,隨后下令開門,他還安排一人立即去上報金軍長。
軍營大門打開,沈晞帶隊進入了軍營內。抵達一棟大樓后,她們翻身下馬,沈晞揮手道:“辦案,立即召集相關人員詢問,重點是拿證據,速度要快!”
“是!”
三十多人分別散開,幾個五品軍官各自帶隊,手持令牌進入了大樓內。
監察部門的權限是非常大的,這次沈晞帶來的人還手持各種調查令,手續上完全合法。
三十多人很快把里面軍營搞得雞飛狗跳的,一下傳喚了十幾個軍官,分開審訊。
十多分鐘后,金軍長帶人進來了,找到了沈晞。
“沈晞你什么意思?”
金軍長面色陰沉,望著沈晞說道:“你們監察司不去天狼軍抓人,來我這審訊我的軍官?”
沈晞面無表情說道:“金軍長,天狼軍我們也會去,這次事情非常惡劣,我們必須全部調查清楚,請你不要干擾我們辦案。”
“有什么好查的?”
金軍長面色變得鐵青說道:“吳風率軍沖營,斬殺我們幾十個軍士,擊殺許玎統領,還擊傷了本軍長。當時有上萬人看到了,這還需要查什么?”
“別對我吼!”
沈晞冷冰冰說道:“你雖然級別比我高,但我不是軍方的,我不受你管轄。我奉命辦案,你如果有什么意見,發公函去監察院投訴我!”
“你……”
金軍長氣炸了,卻無可奈何,沈晞是沈家嫡系,而且是年輕一代最優秀子弟之一,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沈晞動手。
沈晞的手續沒毛病,他也不能阻止沈晞辦案,否則沈晞可以上告,到時候他的軍長位置都可能被擼。
“沈晞,我知道你們沈家想保吳風!”金軍長怒斥道:“但這次事情這么大,如果你們想壓住,我就去上京總長室鳴冤!”
“請便!”
沈晞擺了擺手,金軍長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他沒想到沈家反應那么快,事情出了之后,他第一時間傳信給云家了。但云家那邊都沒任何動靜,才過了四天沈晞居然都帶隊來了。
沈晞帶隊來這邊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找許玎抓捕妖王幼子,引發獸潮,故意摧毀天頂監獄的證據。
不過金軍長倒也不怕,因為許玎那事做的很隱蔽。除了他外,只有云銳和田龍知道,其余人都不知情。
云銳身份尊貴,給沈晞幾個膽子也不敢動他,田龍第二天就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除了人證外,沒有任何物證,所以沈晞怎么調查都拿不到證據的。
“不好了,軍長!”
金軍長剛剛回辦公室一個小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大統領,滿臉急迫說道:“沈晞把銳少鎖了,要帶走!”
“什么?”
金軍長一拍桌子,怒道:“沈晞瘋了?他怎么敢?”
大統領解釋道:“沈晞說許玎抓捕妖王幼子是云銳指使的,云銳是此案的主犯,她要把云銳帶回江南城接受調查。”
“反了她了!”
金軍長大怒,抓起墻上的刀,大步走出辦公室。
“近衛營集結!”
出了辦公樓金軍長大吼一聲,附近幾百軍士立即快速匯集過來。
金軍長帶著幾百人朝軍營大門大步走去,那邊沈晞的人押解著云銳和幾個軍官,正要朝外面走,卻被軍營門口的軍士給攔截下來了。
云銳的傷還沒徹底好,此刻被鐐銬鎖上,而且嘴還貼上了膠帶,想說話都說不了,只能不斷用眼神向金軍長求救。
金軍長大步走來,遠遠望著沈晞,怒喝道:“沈晞,你發什么瘋?你敢抓捕我手下的軍官?”
沈晞穿上了斗篷,只能看見半張臉,她單手按住腰間的寶劍,冷冰冰說道:“金軍長,我們奉命調查妖王一案。云統領是涉案人,我們帶他回去調查,有什么問題嗎?”
“涉案人?哈哈哈!”
金軍長怒極而笑說道:“云統領當時被吳風劈了一刀,他是受害者。你們監察司真牛逼啊,行兇者不去抓,卻來抓受害者?你們真當聯邦是沈家的天下?可以無法無天了?”
“金軍長,請你不要胡攪蠻纏,不要干擾我們辦案!”
沈晞語氣依舊很冷,她說道:“如果你對我們辦案有任何質疑,或覺得我們違反了章程,你可以立即上報監察院或總督室,撤我的職,追究我的責任!”
“你開什么玩笑?”
金軍長很硬氣,冷聲說道:“今天人你是帶不走的,要審你可以在這審,或叫你三叔親自來提人!”
“我再說一次!”
沈晞更剛,她說道:“我已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證明云統領是妖王一案的主使,我現在是嚴格按照監察院的章程辦事。金軍長,如果你阻攔我辦案,那就是和聯邦律法對抗,你這是擁兵自重?你要造反嗎?”
“確鑿證據?”
金軍長嘴角露出冷笑說道:“行,你拿出證據來,只要你拿出鐵證,我就讓你帶走!”
“你說的啊!”
沈晞笑著招手,一個軍官送來一份文件,沈晞遞給金軍長說道:“這上面有田龍統領的口供和簽押,田龍統領此刻已被押送去了江南城,他親口說此事都是云銳指使的。”
“呃……”
金軍長接過文件掃了幾眼,面色大變,他幾下把文件撕得粉碎,怒道:“你們居然把田龍給抓了?這證詞有問題,你們肯定是屈打成招的!”
沈晞淡淡看了一眼金軍長說道:“這只是復印件,你撕了沒用。我們也相信云統領是冤枉的,所以才要帶回去詳細調查。金軍長,放行吧,別把事情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
金軍長心里壓抑不住的怒意:“我如果不放行呢?”
“全體都有!”
沈晞拔出了手中的劍,朝前方一揮說道:“出營,誰敢阻攔,按襲擊監察辦案人員論罪。我給你們一個承諾——今日你們任何一人戰死,監察院和沈家必追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