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裝作神志不清地點頭：
“好...好...”
林曼立刻攙扶起他：
“陳主任，我扶您上去休息吧。”
陳默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故意走得歪歪扭扭。
乘電梯上樓時，他偷偷將手機調到了錄音模式。
五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林曼扶著陳默來到盡頭的一間套房，刷卡開門。
房間比陳默想象的還要奢華——寬敞的客廳中央擺著一個心形的大床，床上撒滿玫瑰花瓣；天花板上鑲嵌著鏡面；角落里有一個圓形按摩浴缸，旁邊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晴.趣用品。
“陳主任先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林曼將陳默扶到床邊，轉身去倒水。
陳默趁機環顧四周，很快在床頭燈、電視機和壁畫后面發現了微型攝像頭的反光。
他假裝沒看見，癱倒在床上。
“來，喝點水醒醒酒。”
林曼遞來一杯水，陳默注意到她手指上的戒指已經換了一枚，戒面更大更顯眼。
他接過水杯，假裝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捂住嘴：
“我...我想吐...”
林曼臉色一變，趕緊扶他去衛生間。
陳默趴在馬桶上干嘔，實則趁機將口中的水吐掉。他早就懷疑水里加了東西。
“好些了嗎？”
林曼拍著他的背，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手臂。
陳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好...好多了...”
他故意一個踉蹌，將林曼撞到墻上，手“不小心”碰到她胸前的項鏈——那也是一個偽裝精巧的攝像頭。
“對不起...”
陳默醉醺醺地道歉，然后突然抱住她，“曼曼...你真漂亮...”
林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換上嫵媚的笑容：
“陳主任，您醉了，我扶您去床上休息吧。”
她引導陳默回到床邊，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
陳默裝作無力反抗的樣子，任由她動作，但暗中繃緊肌肉，隨時可以反擊。
當林曼的手滑向他的皮帶時，陳默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同時用被子蓋住兩人的上半身——這是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
“陳主任...”
林曼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
“噓...”
陳默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清醒無比，“裴百川的這些把戲我都知道，礦區西側的非法排污口，礦井下的違規開采，還有...”
他捏住那枚戒指，“這些小玩具。”
林曼的身體瞬間僵硬：“你...你沒醉？”
“醉得恰到好處。”
陳默冷笑，“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演下去，我保證明天這些視頻會出現在紀委辦公室，而你也會進去踩縫紉機；二是配合我，告訴我裴百川和吳啟陽的全部計劃。”
林曼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枚戒指。”
陳默直接點破，“市價三萬八，德國進口，128G內存，可以連續拍攝八小時。需要我說出購買渠道嗎？”
林曼的臉色刷地變白：
“你...你到底是誰？”
“給你三秒鐘考慮。”
陳默開始倒數，“三、二...”
“我說！”
林曼急促地低聲道，“裴總讓我拍下你的不雅視頻，用來威脅你批準煤礦擴建。吳書記答應事成后給我二十萬和一套房。”
“擴建？”
陳默皺眉，“往哪個方向擴？”
“西側，靠近河的那片地。”
林曼回答，“聽說地下發現了稀有礦產，比煤值錢多了。”
陳默心頭一震，這解釋了為什么裴百川如此急切，他繼續問：
“吳啟陽參與了多少？”
“具體我不清楚，但...”
林曼猶豫了一下，“我見過他們分賬，吳書記拿三成。”
正當陳默想進一步詢問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恢復醉態，翻身躺到一邊，塞給她一張紙條，同時低聲警告：
“這是我手機號，出去后找機會打給我，聰明點，否則你知道后果。”
門開了，裴百川的聲音傳來：
“曼曼，怎么樣...”
他看到床上的情形，露出猥瑣的笑容：
“喲，陳主任玩得開心啊？”
陳默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裴...裴總？我這是在哪...”
“在我們礦上的貴賓套房。”
裴百川擠眉弄眼，“陳主任酒量不行啊，才幾杯就倒了，曼曼伺候得還滿意吧？”
林曼勉強笑道：
“陳主任剛才吐了，現在好多了。”
“哦？”
裴百川狐疑地看了看兩人，似乎在確認計劃是否順利。
陳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裴總...今天多謝款待...我得回去了...”
“別急啊。”
裴百川攔住他，“這才下午，晚上還有節目呢！”
“不了...”
陳默擺手，“明天...還有會...”
裴百川見留不住，只好說：
“那我派人送您回去，曼曼，去叫司機。”
趁林曼出去叫車的空檔，裴百川湊到陳默身邊，低聲道：
“陳主任，今天玩得開心，以后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以后煤礦的事...”
“好說...好說...”
陳默大著舌頭回答，“等我...回去研究研究...”
裴百川滿意地拍拍他的肩：
“痛快！我就喜歡陳主任這樣的明白人！”
當陳默被扶上車時，他透過車窗看到裴百川正急匆匆地返回酒店，而林曼站在門口，神色復雜地看著遠去的車輛。
車子駛出礦區，陳默立刻坐直身體，眼中的醉意一掃而空。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盧啟明的電話：
“盧局，我需要你查兩件事...”
掛斷電話，他望向窗外。
夕陽下的煤礦籠罩在一片金紅色的光芒中，美得近乎詭異。
陳默知道，在這美麗的表象下，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黑暗。
而此刻，在酒店的監控室里，裴百川正暴跳如雷：
“什么？關鍵部分都沒拍到？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林曼低著頭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枚戒指，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廢物！全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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