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溫宗濟醒來,就看到裴汝婧趴在他懷里,正盯著他看。
他嘴角勾起,抬手摟住裴汝婧纖細的腰肢,語氣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怎么醒得這么早?”
裴汝婧小手放在溫宗濟胸口,下巴墊在上面:“溫宗濟,你們讀書人常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可是你說話不算話欸。”
溫宗濟被話弄得一臉懵:“縣主此話何意?”
裴汝婧皺了皺鼻子:“你之前分明答應我會試后陪我去城外游玩,如今殿試都結束了,我們還沒去呢。”
溫宗濟笑了:“原來是此事。我一直記得,只是之前瑣事比較多。縣主現在提起,是想今日出城游玩?”
裴汝婧點頭:“如今天色好,正適合出城踏青。”
陽春三月,一切皆是正好,確實適合踏青游玩。
“那行,就今日。”
裴汝婧高興了,立刻拉著溫宗濟起身:“我們快些起來,用完早膳就去。”
溫宗濟隨著她的力道起身。
兩人各種忙碌,等更衣洗漱完就坐在一起用早膳。
這時,昌東走進來雙手呈上一物,高興道:“公子,吏部的除授文書已經送來。”
“我來看看。”
裴汝婧搶著接過打開:“奉天承運皇帝,制曰:今授順天府宛清縣溫宗濟為翰林院編修,欽此!”
一甲前三名的授官是御筆欽點,不需要經歷吏部銓選,因此吏部直接出了除授文書。
溫宗濟可以憑借此文書去禮部領取朝服和公服各一身。
裴汝婧看完,將文書交給溫宗濟,眼睛明亮:“從今以后,你就是溫大人了。”
溫宗濟看了一眼,便讓昌東收起來,給裴汝婧夾菜:“這里只有縣主的夫君,沒有什么大人。”
裴汝婧心里一顫,眸中的笑意加深:“夫君——”
溫宗濟滿意地點點頭:“以后縣主多喚我夫君,少喊我名字就更好了。”
裴汝婧扭過頭:“才不呢。”
當初直呼溫宗濟的名字,是她覺得此人不配當她的夫君。
如今依舊沒改口,不過是存了一些女兒家的心思。
這話,裴汝婧自然不可能和溫宗濟說,直接霸道地拒絕了。
……
用完早膳,丫鬟們收拾好出行的物品,兩人便上了馬車,坐著馬車一路出了城。
京城城外有一條河,名為素川, 河水清澈見底,站在河邊,能看到河中的小魚游動。
如今春天已至,萬物復蘇,素川河岸兩側已經長滿青草,青青綠綠,站在其中能明顯嗅到芳草的清香。
這里,便是溫宗濟和裴汝婧的目的地。
馬車停在樹下,溫宗濟扶著裴汝婧下了馬車。
裴汝婧立刻跑到河邊,深深地吸了口空氣,感覺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心曠神怡。
溫宗濟漫步走到她身邊,看著面前的素川河,又左右看看:“這里環境不錯,但看不出來有什么好玩的?”
話音剛落,溫宗濟就看到青禾等人將魚竿等物品搬過來放在一旁。
“縣主要釣魚?”
溫宗濟眸中滿是懷疑,縣主大人著實不像是能穩下心釣魚的人。
裴汝婧對溫宗濟懷疑的目光很不滿:“要不要比一次,看誰釣的魚多?”
她是脾氣不好,但又不是急性子,釣魚的耐心還是有的。
溫宗濟欣然應戰:“可以。”
沒一會兒,下人們就把釣魚的各種用具準備好,同時還幫他們打窩完,免去干坐一個時辰,一條魚都釣不到的尷尬。
兩人分坐兩旁,一同將魚竿甩了出去。
“縣主……”
裴汝婧抬手打斷,手指豎放在唇間,皺眉看他,仿佛在說“別把我的魚嚇跑”。
溫宗濟見她這么認真,只得咽下要說的話,專心釣魚。
溫宗濟不是釣魚佬,他前世去釣魚一般都是陪喜歡釣魚的客戶,皆是應酬,他本人對釣魚沒什么喜愛。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釣魚次數不多,還算新手,頭頂上有新手光環。
溫宗濟剛坐下沒一會兒,就釣上來一條魚,用手掂一掂,感覺得有五六斤。
溫宗濟將魚放入魚筐,看了眼裴汝婧,見她竟然沒有看過來,目光一直盯著河面,心里有些驚訝。
縣主大人竟然真能耐得住性子!
接下來一個時辰,兩人輪流上魚,最后一稱重,發現還是溫宗濟更勝一籌。
溫宗濟拱手:“縣主,承讓!”
裴汝婧撇嘴:“你不過是運氣好。舅舅說得沒錯,釣魚的時候最不想遇到的就是你這種不懂釣魚,卻總能釣到魚的人。”
“縣主和皇上一起釣過魚?”
裴汝婧坐了一個時辰,身子有些僵硬,起來走動走動:“舅舅每年都會去西苑避暑,經常讓我陪他釣魚。舅舅說釣魚有助于清心靜氣,修身養性,我覺得沒什么用。”
她能安靜地坐一個時辰釣魚,依舊沒改變她風風火火的性子。
溫宗濟含笑:“怕是只對縣主無用。”
任誰都看不出來裴汝婧能做到安安靜靜地釣魚。
順安帝想用釣魚來磨一磨裴汝婧的性子,想法很好,可惜沒成功。
裴汝婧瞪他:“沒用是因為我不需要。”
“是是是,縣主最是溫婉賢淑,脾氣好得不得了。”
這陰陽怪氣的話聽得裴汝婧拳頭硬了。
“溫宗濟,你完了!”
裴汝婧話音未落就追著溫宗濟打。
溫宗濟早就防著她呢,裴汝婧一動,溫宗濟立刻轉身跑。
“你別跑。”
“我又不傻,哪能站著不動讓你打。”
“你這么氣我,讓我打兩下怎么了?”
“我分明在夸縣主,誰知縣主不領情。”
“你當我傻嗎?誰家夸人如你這般!”
“……”
兩人你追我趕,胡鬧了好一會兒,溫宗濟才故作體力不支被裴汝婧追上,“狠狠”地打了他兩拳出氣。
另一邊,青禾等人已經搭起烤架,選了一條他們釣的魚,先處理食材,然后放在烤架上烤。
沒一會兒,烤魚的香味就彌漫在眾人鼻翼間。
溫宗濟嗅了嗅:“味道不錯。”
裴汝婧聞得都餓了,拉著溫宗濟走過去:“我們嘗一嘗。”
兩人一起合力吃了半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