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于不變的歷史中尋求變量,于歷史的帷幕下在尋佳話。】
【人性復雜,定義一個人從不能只看一面,世上并不存在一個完美的明君,真正的君王應該在公私之間不斷掙扎,最終做出正確的決斷,但又該如何定義“正確”呢?】
“你所看到的內容都是從皇室的禁書閣中記錄的相關內容。”
“關于那柄劍,你有了解什么嗎?”
布萊克緩緩合上書,搖頭。
那是索菲亞從皇室的禁書閣中帶來的書籍……無論是命運的圣劍還是加冕成王的作用,僅僅也都是存在于字面上的意思。
并沒有提到其實現的形式。
“那柄劍難道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嗎?如果是一個存儲著龐大魔力的煉金器械倒也不無可能。”
胡子拉碴的男人躺在他那得意的躺椅上,嘴里叼著一根旱煙吞云吐霧。
從來沒有人敢讓堂堂的帝國第三皇女,未來帝國的皇帝在同一房間里肆意吸收二手煙霧。
但斯沃特似乎全然不在意這些。
身為學術委員會的主任,雖然不情愿,但是他不得不出面接待皇室代表的索菲亞。
光是這點他就已經很不滿。
“真是可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聽說有那種東西,如果要真有那種東西為什么當初面臨【災厄】的時候不去找?”
布萊克嘆了口氣,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學院內并沒有相關的消息流傳,但畢竟是學術流行的場所,所以可能也存在只不過并未流行到明面上。”
“這樣啊,看樣子也是。”
一路上西亞斯的風景與往常大不相同。
學生們臉上洋溢著斗志與活力,新聘請的教授們也懷著激情。
距離西亞斯重新開學應該過去了兩個月,初學期的這種充滿活力的景象,隨著日子一天天忙碌起來,很快就會消散。
“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明確拒絕了學院的教授職務聘請。”
索菲亞看向布萊克。
剛剛結束了新學期的學術會議確定了近一年的考核標準和教學方向,索菲亞便和斯沃特一同來到他的辦公室商量關于最近盛行的傳聞。
至于布萊克……
他只不過是來這里取接下來的教學材料,碰巧撞上而已。
“因為某人一直因為窗戶的位置太適合享受陽光,所以經常一覺睡過。”
學生曠課或許很常見,但教授因個人原因曠課的情況屬實稀缺。
眼前這個胡子拉碴、渾身煙味的中年大叔,向來散漫得沒半點責任感,遲到早退是常態,課堂上永遠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可偏偏有一門課是例外。
如果哪一天,他破天荒地刮干凈胡子、換上整齊的衣服,準時出現在教室——那不用猜,一定是煉金領域實踐課。
因為只有這門課上,女生們才會穿著貼身勾勒身形的防火防腐蝕防護服,線條利落又緊致,是整個學院里最養眼的風景。
也只有這門課,能讓這位混日子的大叔,難得拿出幾分像樣的模樣。
“說起來,最近教學委似乎收到不少關于你本人的匿名的投訴?”
“哦?投訴?那是什么?”他懶洋洋地抬了抬眼,指尖還夾著半根沒熄的煙,語氣里半點慌張都沒有。
“學生們反映,你上課時那目光……實在太光明正大了,直勾勾落在人身上,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哦?居然有這事?說起來身為教學委員會主任,我居然從沒聽說。”
“關于你本人的內容肯定不會讓你看到啊……”
終于,似乎是承受不住一旁索菲亞的注視,斯沃特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岔開了這個話題。
“咳咳,既然關于那柄劍的內容是禁書閣中的內容,那么其中的消息不經意間流傳甚至傳播開來,這一點似乎不太正常。”
“嗯,所以這也是讓人在意的部分。”
索菲亞嘆了口氣,“所以,目前也不除了知道那是一柄存在于納西德勒的圣劍,只有命中注定的王才能拔出。”
“原本想著納西德勒與西亞斯學院接壤,或許這里能有什么線索。”
“那么就去找找看吧,反正現在并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干脆順便看看學院的近況……如果您感覺因為長期沒有來到學院而感到不習慣,那么就讓布萊克陪著你吧。”
斯沃特聳聳肩,“反正這家伙幾乎大部分課程都已經提前拿到了學分。”
布萊克沉默,“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這已經幾乎是大多數教授已經達成的共識。”
“畢竟有哪個授課教授會愿意臺下坐著一個比自已還懂原理實操的家伙就那么坐在那兒盯著自已等著逮自已漏洞。”
布萊克:“……”
對于自已的知識儲備實際上他一直沒有什么清醒的認知……不過仔細想想,最近的課程上,每個教授似乎都時不時會用那種“警惕”的目光盯著自已?
對于理論知識的掌握,除了平時自已會經常出入圖書館外,還有一部分則是來自梅耶爾的記憶……
雖然為了安全考慮對方并沒有將記憶完整交給自已。
但是現在想想,似乎僅僅只是理論的部分就已經讓整個帝國望塵莫及。
“那么我負責的課程呢?”
“我會去上的,”斯沃特不情愿地擺擺手,“正好讓我好好敲打一下那些不聽話的學生。”
嗯……
這家伙應該不會因為匿名舉報信的事情而伺機報復吧?
但既然對方這么說了,布萊克也不再說什么……畢竟從剛剛開始索菲亞幾乎就在一聲不吭地看著自已。
對于斯沃特提出讓布萊克陪同的“提議”她并沒有馬上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就是這么一聲不吭地等待著本人的表態。
“既然殿下不著急的話,那么一會我帶你親自去看看學院的近況,怎么樣?”
索菲亞這才露出一個親近的笑容。
“嗯,希望不會過于麻煩到你,不過有一個熟悉學院的人帶路,總歸是穩妥些。”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斯沃特又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
“可以的話就先在學校停留兩天,先別著急出發。”
斯沃特往一旁的煙灰缸里抖了抖煙灰,“因為教廷的代表團馬上要到了,到時索菲亞殿下您還是出面一下比較好。”
“教廷的代表團?”
索菲亞愣了一下。
“畢竟上次來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主要討論關于圣城明年往學院輸送生源的問題,畢竟學院今年連蠻族的學生都有招錄……我還以為您是清楚這點才在這個時間點過來的。”
實際上索菲亞完全不知情。
因為最近和圣城的貿易和外交類的問題都是二姐負責的。
“看樣子您完全不知情啊。”
斯沃特聳聳肩,報警感覺是不是自已說多了。
“你應該清楚,奧妮菲雅殿下和圣城教廷的關系一直很尷尬,所以大概認為由您出面更合適。”
“難怪。”
索菲亞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疲憊。
二姐奧妮菲雅向來與教廷不和,這種需要出面周旋、又不能撕破臉的場合,自然會推到她身上。
“不過我還是覺得您有必要出席,畢竟您是站在宮廷的立場。”
斯沃特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前幾天教廷的造訪名單已經送到,由教皇親自帶隊……這架勢總感覺有刻意拉高身段的意思。”
索菲亞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教皇親自帶隊來訪,本就帶著幾分刻意抬高姿態的意味,若是學院獨自應對,難免會被教廷借著圣城的名義施壓。
可只要她這位站在第三方立場上,帝國第三皇女在場,便等于明明白白告訴對方——西亞斯學院背后站著皇室,與宮廷血脈相連。
教廷就算再想提過分條件,也要掂量掂量,是否敢公然與帝國皇室作對。
“我知道了。”
她抬眼,目光輕輕落在布萊克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那我便在這里停留兩日。至于學院這邊……”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還要麻煩你,多陪我一段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