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嫌棄地掃了一眼林青,哪里來的普信男,就算她和郁盛言離婚,也輪不到他這種紈绔子弟來肖想自己。
她拎起包,拉住云臻的手不再理會林青,頭也不回地走出清吧。
白喬和祁進現(xiàn)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最后視線紛紛落在那堆碎片上,眼見云臻和顧晨曦就要離開,快速將那堆碎片抓了起來。
見林青還想跟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腦袋,一拳砸在他的眼球。
林青立刻喜提熊貓眼一對。
這種男人還敢撬他們上司的墻角,真的是屎殼郎爬到稱盤里,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顧晨曦擔憂地看著云臻面無表情的樣子,心里一陣陣心顫,“臻臻,接下去,你要去哪里?”
云臻面色不變,拿出手機翻開微信找到云錦銘的聊天頁面,找到他發(fā)來的地址。
“去找云浩澤。”
顧晨曦忙不迭點頭,快速來了車過來,云臻剛想坐進車里,想到什么,她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白喬和祁進,“今天的事情不要和郁先生說,等我搞清楚后。自然和會和他坦白。”
兩人沉默了片刻,點頭應(yīng)下。
云臻見兩人應(yīng)下,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隨手關(guān)門扣上安全帶,轎車很快呼嘯離開。
白喬和祁進見狀也快速上車追了上去。
林青偷摸地躲在玻璃后,看著他們離開,才恨恨抹了把已經(jīng)停止流血的鼻子,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
看著頁面上收到的回復(fù),林青露出一抹甜膩的笑容,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個顧晨曦下手可真夠狠的!瘋婆子一個!
祁進開著車,目光一刻不敢移開顧晨曦的車子,白喬將抓來的碎片重新拼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報告結(jié)果,眉頭擰成麻花。
原本郁老爺子就看不上云臻的身世,這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云臻是個父不祥的,豈不是更加看不上她了?
顧晨曦按照導(dǎo)航開車到了云錦銘提供的地址,下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老破小的小區(qū),這里起碼有二十年以上的小區(qū)了。
朝前走四五百米就是菜市場,即使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隱隱傳過來的菜葉子腐臭的味道,還有海鮮和雞鴨鵝的腥臭味。
“你那個渣爹怎么混得這么慘?”顧晨曦不免心里一陣唏噓。
以前的云浩澤多么風光,出入豪車相送,高定西裝加身,一朝公司破產(chǎn),居然淪落到這幅田地?
云臻沒有任何表情,抬腿走進小區(qū),小區(qū)有個保安亭,但是亭如虛設(shè),保安翹著二郎腿看手機刷視頻,隨便什么人都可以進出。
他們進入小區(qū),找到他們所租的那棟樓,樓房高六層,而他們就住在六樓,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
每層只有一戶,外面裝著鐵門,里面還有木門,沒有門鈴,云臻只能直接拍門。
很快里面?zhèn)鱽砩n老的聲音,云臻恍惚了一陣,似乎是馮寧音的聲音。
果不其然,木門被打開,馮寧音拄著拐杖,透過鐵門的欄桿看向外面的云臻,比以往蒼老不止二十歲的臉上十分難看,透著幾分自卑和閃躲。
“你……你怎么突然來了?”馮寧音慌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打開鐵門,讓他們進來。
云臻抿了抿唇,抬腿走了進去,里面的空間不大,兩個房間,一個廚房和一個衛(wèi)生間,沒有餐廳,平常就在小客廳的茶幾上,就著小矮凳吃飯。
可能是馮寧音享受慣了貴婦的生活,家務(wù)基本上沒動過手,所以陡然落魄至此,一時間適應(yīng)不了,房子收拾得有些凌亂。
玄關(guān)處的鞋架亂七八糟地擺放著三個人的鞋子,地毯染上的臟污也沒清理,鞋子踩上去還有粘膩的感覺。
連接大廳的小陽臺放著一個洗衣機,晾衣桿上混亂地掛著三個人衣服,陽臺地板上放著洗衣粉,肥皂,桶和臉盆,角落里還有一個麻袋不知道裝著什么東西。
這里的面積不大,一下子進來兩個人,空間小得幾乎都轉(zhuǎn)不過身。
“寧音,誰來了!”房間里,云浩澤虛弱的聲音響起。
“是……是云臻來了!”馮寧音連忙應(yīng)道,然后拄著拐杖推開房間的門。
這里是他們夫妻的房間,另一間應(yīng)該就是云錦銘的房間了。
馮寧音屈辱地抿唇看向云臻,“你是來找你父親的嗎?”
云臻沒有回話,收回打量的視線,“大哥呢。”
“他出去送外賣了,要很晚才能回來。”云錦銘雖然學的是金融和經(jīng)商管理,但是成績和能力都不行。
畢業(yè)以后就專注于他的攝影愛好,常年和朋友旅游拍攝,云浩澤原想著自己還年輕,等云錦銘玩夠了以后再手把手教他,以后將公司交給他。
沒想到意外比明天來得還快,一朝公司破產(chǎn),他什么能力都沒有,加上長時間沒有工作,正經(jīng)的公司都不會聘用。
只能選擇這種門檻低的工作。
云臻緊了緊手中的包,深呼吸,對著顧晨曦說道,“你在外面等我一會。”
顧晨曦心里擔憂,“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云臻勾了勾唇搖頭,見顧晨曦出了門,她走進房間,面積不大,放了一張一米八的床后,只能放得下一個衣柜。
做了一個掛壁小書桌,坐在床尾剛好可以夠到書桌,連張椅子都沒有。
云臻就現(xiàn)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云浩澤,比上次在醫(yī)院看到他時更老更憔悴,眼窩凹陷,顴骨凸出。
云浩澤看到云臻卻很高興,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但似乎他傷得比較重,簡單地坐起來對他來說卻有些艱難。
云臻看著他狼狽的樣子不為所動,眼睜睜看著他坐起來后氣喘吁吁地靠在床頭。
“坐下說話。”云浩澤垂下眸子,再看向她,眼里充滿著慈愛,好像眼前的女兒是他最珍愛的孩子。
“不必了,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我的父親嗎?”
云浩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色晦暗不明,幾經(jīng)變化最后回復(fù)平靜,最后他扯出一道笑容看著她,“我是你父親,如假包換,你怎么會這么問?你是不相信你母親還是誰在你這里胡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