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深處,臨時搭建的營地總算立起來了,篝火噼啪響著。
連大明二明這兩位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都守在旁邊,龐大的身軀往那一站,周遭的魂獸都不敢靠近半分。
小舞攥著裙擺,幾步跑到霍雨浩跟前,故意耷拉著肩膀,眼眶還微微泛紅,聲音軟乎乎的:“霍大哥,我想跟你們一塊兒走嘛。”
霍雨浩瞅著她這副裝出來的可憐模樣,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話到嘴邊又頓了頓:“小舞,你魂獸的身份……罷了罷了,留在這兒確實也不算太安全,走吧走吧。”
他心里門兒清——他們那光極限斗羅就好幾位,真要是有人敢動小舞,那不是純屬找揍?
更何況小舞現在都已經到成熟期了,尋?;陰煾疽膊豢赡苤浪纳矸?,剛才那話不過是順著小舞的意思罷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幫玄天學院的學生們找到合適的魂獸,獵殺完吸收魂環再說。
至于唐月華和她背后的昊天宗,霍雨浩壓根沒放在心上,晾著就晾著,急的又不是傳靈塔,該上火的是他們昊天宗自己。
就算他們那位老祖宗唐晨真的回來了,霍雨浩也沒怕過
霍雨浩也沒怕過,他就是要敲碎昊天宗那股子傲勁兒,讓他們心甘情愿地跟著學鍛造,往后以鍛造師的身份立足。
再說了,未來鍛造師的地位可不低,怎么也不算辱沒了魂師的身份。
說起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是真的頂,比霍狼那探測范圍大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有他在旁邊實時輔助,學生們找魂獸、判斷年限、制定獵殺計劃都順風順水,沒兩天功夫,大家伙兒就都拿到了自己滿意的魂靈,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
之前霍雨浩還特意在玄天學院開了門魂靈契約的課,把締結魂靈契約的法子,手把手教給了不少被發掘出來的精神屬性魂師。
這些學生畢業后的任務也簡單,就跟斗羅二里傳靈塔的傳靈師一樣,專門幫魂師和魂獸牽線,完成契約締結。
當然他們也只能加入傳靈塔。
這事兒其實對兩邊都好,低等級的魂師能通過契約獲得穩定的魂靈,不用再冒死獵殺魂獸;高等級的魂師要是遇上快壽終正寢的魂獸,雙方心甘情愿締結契約,最后爆出魂骨的概率能高達百分之九十。
魂獸的成長時間也好過了許多。
至少低等級的魂獸有時間長大了。
就像這次出來的三十多個學生,最后就倆沒拿到魂骨,而且那倆吸收的還都是千年魂獸——這概率已經算逆天了。
大概在森林里待了四五天,霍雨浩才帶著學生們收拾行李,準備回傳靈塔。
可這幾天,唐月華那邊早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沒一刻能安生。
她幾乎是天天往謝邂跟前湊,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一見面就拉著人問:“謝長老啊,你們負責人那邊有信兒了沒?關于我們昊天宗的事,他到底怎么說?”
可每次等謝邂開口,翻來覆去就那么一句,還總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唐小姐,您再等等哈,少塔主,塔主他們這會兒正忙著呢,具體忙啥我也說不好,您再耐點心?!?/p>
至于“忙啥”?
是忙著給學生處理魂靈后續,還是故意晾著昊天宗?
謝邂半個字都沒多提,只含糊著把話頭岔開。
這幾天對唐月華來說,那真是熬得比一個月還長,簡直是度日如年。
坐在那兒吧,屁股還沒沾凳子就想站起來踱步;站著吧,又總忍不住搓手,心里頭跟揣了團亂麻似的,滿腦子都是昊天宗的未來。他們能不能跟傳靈塔搭上線全看這一回,萬一霍雨浩這邊不松口,可怎么辦?
要是沒成可就完了,昊天宗把所有貴族都得罪了,還沒有和傳靈塔拉上關系,再加上他們本來就和武魂殿關系不好
這可快是舉世皆敵了。
連飯她都沒好好吃幾口,端著碗扒拉兩下就沒了胃口,筷子往桌上一放,又開始琢磨怎么再去跟謝邂打聽,整個人都透著股說不出的焦躁。
唐月華正坐在酒店房間里揪著心,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昊天宗要完了”的念頭。
就在她越想越慌,手指都無意識絞著衣角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個看著挺嬌小的姑娘,穿著傳靈塔的制式服飾,眼神清亮,說話也干脆:“您是唐月華前輩吧?我叫許小言,是傳靈塔的長老。我們少塔主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聽到“少塔主”三個字,唐月華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還揪得發緊的心猛地松了半截,連聲音都帶著點顫:“哎!好!我這就跟你走!”
懸了這么多天,不管是成是敗,總算有個準話了,總比在這兒瞎琢磨強。
她沒敢多耽擱,趕緊拿上隨身的東西,跟著許小言往傳靈塔走。
等真進了傳靈塔,又跟著往高層去的時候,唐月華才真正見識到這地方的厲害。
沿途那些泛著冷光的金屬裝置、墻壁上嵌著的不知名晶石,還有走廊里偶爾閃過的能量波動,都讓她心里發怵。
她自己修為是不算頂尖,可從小在昊天宗長大,家里長輩不是封號斗羅就是魂斗羅,耳濡目染下,對危險的感知比一般魂師敏銳多了。
走在傳靈塔的高層,她總覺得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著自己,那氣息里帶著的壓迫感,竟然讓她莫名想起了長輩們全力釋放武魂時的樣子,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搞不好能傷到封號斗羅!
想到這兒,唐月華后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原來傳靈塔的實力都強到這份上了?
真要跟昊天宗對上,怕是不用出動多少人,扔幾個剛才看見的那種魂導器,就能把他們宗門掀了。
更嚇人的是,說不定到時候昊天宗的人連對手是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就稀里糊涂栽了。
這么一想,她剛才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腳步都不自覺放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