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滄雁緩步走到了源始母樹的位置,伸手觸碰了一下面前的這根枝干,不禁想起了曾在樹下參悟的那段歲月,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恍惚了一下,牧滄雁恢復了冷漠的表情,收回了手,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咚!
他抬起了左腳,朝著身下輕輕一踩。
嗡——
驟然,牧滄雁的腳下出現了一道青色玄光。而后,玄光快速擴散,短短一瞬便蔓延到了禁制的邊緣位置。
緊接著,一座特殊的符陣凝結而成。
源始母樹為陣法的核心,周邊的虛空飄蕩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縷符文,皆蘊含著宇宙極道的規則玄韻。
眾人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這才是真正的長生造化!”
提燈老人不由自主地向著前方走了半步,激動難掩。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此生不留遺憾了。
“他的氣運之高,我等加起來也遠遠不及。”
來自各方宙域的巔峰存在,十分嫉妒牧滄雁的氣運。
“人各有命,強求不得。”
相比起牧滄雁,眾人確實不如。但比起其他人,他們的已然站在了大道之巔,享受到了無上權力,為所欲為。
嘩啦——
一陣風波從特殊玄陣而起,蕩漾八方。
源始母樹雖然還是枯萎不動的狀態,但幾縷超脫之意彌漫了出來。
嗡嗡!
片刻后,牧滄雁抬手一揮,取出了一些東西。
混沌道藥!
一共八株!
它們在牧滄雁的操控下,圍繞著源始母樹而轉動。
“這是什么?”
混沌道藥出現的這一刻,千瞳佛陀等人心弦一顫,立刻投去了驚訝且好奇的目光。
“好濃郁的混沌氣息,不應存于世間。”
如果拿源始道葉與混沌道藥相比,無疑是混沌道藥更勝一籌。
“無價之寶!”
諸帝震驚,皆生出了覬覦之心。
這八株混沌道藥,整體形狀相似,一些細節方面有所不同。
牧滄雁略感可惜的是,當初沒能得到王桃花培育出來的那一株道藥。否則,他手里掌控著九株道藥,登仙的概率還要再往上提一點。
他在陳青源的身上嗅到了一絲混沌道藥的氣息,猜測王桃花是將那株道藥相贈。
因而,在陳青源踏入棋局的這段時間,牧滄雁多次想要出手搶奪,奈何有著青銅古鐘的坐鎮,沒能尋到機會,只好作罷。
青銅古鐘單憑自身器威,當然沒資格與牧滄雁抗衡。不過,它融合了一縷太微大帝的本源道韻,情況大不一樣。
混沌道藥的核心本源,便是源始道葉。
源始道葉化為一縷混沌本源之氣,經過特殊手段進行培育,便有機會孕育出生機,從而成為混沌道藥。
數百萬年的光陰,牧滄雁耗費了無數心血,這才培育出了八株道藥。他著實沒有想到,王桃花得到了一縷混沌本源之氣,居然靠著短短千年時間便成功了。
可能有運氣問題,但決不能否認王桃花在這方面的能力。
這貨沒有證道稱帝,將契機融入到了一塊靈田之內。為了培養出這株混沌道藥,王桃花耗盡了靈田的全部道韻。
直到今日,王桃花的那塊靈田依舊是一片狼藉,還需很長時間才可恢復如初。
“你氣運超凡,奈何先天資質有缺。”
太微大帝面不改色,對著牧滄雁說道。
“命中有此一劫。”
牧滄雁一邊在布置著某種手段,一邊回復。
太微大帝的天賦一開始其實也不好,世人公認的廢體。后來,他憑借著自身的悟性,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條獨屬于自已的修行之道,走到了如今的高度,俯瞰萬界蒼生。
只論最開始的天賦,牧滄雁肯定比太微大帝要高。
之所以說牧滄雁先天有缺,關鍵不是天賦,而是缺陷。
牧滄雁是太古神族與豚族的結合物,生母在他出生之后沒幾年便精神失常而死。至于父親是誰,根本不知道。
自從啟恒大帝出手,讓太古神族跌落神壇之后,神族的某些人便開啟了荒淫無度的生活,專門開辟了一方小世界,收集各大族群的男男女女。
那時候,啟恒大帝已經進入了仙骨禁區,身死道消,無人能夠約束神族。
仙骨禁區的出現,讓神族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以及看到了一絲重現輝煌的機會。于是,神族把小世界毀滅,抹除掉自身的污點,舉族遷入到了虛妄海。
也許是上蒼悲憫,讓牧滄雁的囚籠位置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將他吸了進去。待他醒來以后,落到了某處規則正常的地界。
他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天無絕人之處,牧滄雁靠著頑強的意志力,硬生生活了下來。
無人知道牧滄雁在神族開辟的小世界之內,承受了怎樣的折磨。
在未來的某一天,牧滄雁碰到了一次生死危機,原以為人生即將走到終點,忽然看見了一位身著白裙的白發女子,抬手間便化解了危機,清冷如冰蓮,可望而不可即。
位于人群中的牧滄雁,把那一道白發倩影牢牢刻印在了靈魂深處,將她當成了追逐的目標,努力修行,只為再次相逢。
長生之道近在眼前,牧滄雁不禁回想起了過往的那些辛酸路程。哪怕經歷了諸多的風霜,內心也依然做不到絕對的平靜,泛起幾層波瀾。
“孤知道你想做什么。”
太微大帝依舊坐著,淡然道。
牧滄雁語氣平淡地說道:“你要阻止我嗎?”
“如果要阻攔,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太微大帝沒有阻攔牧滄雁的這個打算,想看看長生仙道之路究竟是怎樣的風景。
牧滄雁:“確實。”
沿著這個話題,太微大帝繼續說:“既能報仇,又可奠定長生之道的根基,一舉兩得。”
牧滄雁面朝著源始母樹,暫未說話,算是默認了。
“只論毅力,縱觀歷史長河,能夠與你比肩的人寥寥無幾。”
這個時候,太微大帝和牧滄雁仿佛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沒有針鋒相對的味道,心平氣和地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