钄蚔應(yīng)妻子們的要求,梁蕭沒有對外宣傳她們懷孕之事,以避免外界過多關(guān)注她們和孩子。
畢竟,長子和長女的存在還需要安穩(wěn)公諸于世。
西宮別苑,已經(jīng)一歲多的小暖寶,正在江拂雪的照看下,蹣跚學(xué)步。
“嚶——爹爹~”
看見遠處的老爹正朝自己張開雙臂,小暖寶趕忙邁著小jio,水靈靈的眸子里滿是急切,已經(jīng)浮起水霧。
“姐姐棒——棒~”旁邊玄衛(wèi)統(tǒng)領(lǐng)飛云抱著的小肥寶,已經(jīng)半歲多了,開心得手舞足蹈,神氣地向自己的爹娘和姐姐展示最近新長的小奶牙,小短腿和小短手上的肉肉,白嫩飽滿。
看在眼里,梁蕭和妻子們心都化了。
得益于梁蕭的陪伴和無微不至的照顧,兩個孩子已經(jīng)黏上了凱旋回家自己的爹爹,有時甚至只要爹爹抱,娘親都帶不走。
李心文看著梁蕭闔家美滿,守在一旁,故作鎮(zhèn)定,但嬌軀已在微微顫抖。
他的妻子們,都懷孕了……
古人云,食色性也。
今年他怎么辦?能寵幸誰?
這兩天,段云袖與她這個“失憶”姑娘交談,若有若無表達了要讓梁蕭娶她過門的想法。
還好,假裝失憶的自己還能假裝懵懂,就當(dāng)聽不懂段云袖的話。
段云袖這才作罷。
李心文心中的情緒異常的復(fù)雜。
那種隱隱的期待,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承認的。
“蕭哥哥今年能受得了嘛……”
晚上,江院子里,段云袖趁著江拂雪去照看小暖寶的時候,小聲呢喃。
一旁的李心文芳心大亂,不敢看向他們。
“受得了!正好,為夫也可養(yǎng)精蓄銳。”
某人一臉淡定的回應(yīng),讓姑娘們不淡定了。
養(yǎng)精蓄銳,是這么勇的嗎……
段云袖的目光有意無意,掃向正在默默吃著宵夜的李心文。
這個姑娘,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比如小肥寶和小暖寶的存在。
斷然不能讓她離開……
總不能讓她的蕭哥哥殺人滅口吧?
單純的大楚巾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jīng)入了大魔頭的法眼。
接連幾天,李心文都在緊張中度過。
但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梁蕭還是與往常并無區(qū)別。
李心文放心之余,也不禁敬佩。
夜間,梁蕭抱著小肥寶,與家人們閑聊。
段云袖見李心文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連忙扯了扯梁蕭的袖子,朝他使了個眼色。
梁蕭會意,這才看向李心文,心情沉重。
她是公孫月托付給自己的姑娘,若沒有那場意外,現(xiàn)在她就算不是公主,也是武王妃了。
聽公孫月說,她已經(jīng)和大楚的李家劃清界限,送她來大周的隊伍,其實是大楚公主和駙馬邢風(fēng)支持的。
她的娘親曾是燕州知名才女,與她爹邂逅之后,不顧一切,飛蛾撲火,甚至甘愿做妾,最終仍是被功成名就的李如風(fēng)辜負,含恨病故。
而她作為大楚驃騎的小女兒,若不是憑借努力一鳴驚人,成為大楚巾幗,下場無非也是被父親當(dāng)成政治聯(lián)姻的犧牲品。
只是,不管怎樣,李如風(fēng)都是她的親爹,她的處境始終是尷尬的。
梁蕭思索片刻,還是問道:“心文,你可有回憶起公孫月?”
李心文內(nèi)心猶豫良久,只能搖頭。
“她曾與你義結(jié)金蘭,如今人在巴蜀,也許有一天我得親自去巴蜀接她,到時候,若你能恢復(fù)記憶多好,咱們能一起去。”
李心文眼神一變:“你怎么能親自去巴蜀……”
“不單單是為了她和孩子,將我養(yǎng)育成人的師父也在巴蜀,曾經(jīng)立誓永不出川,唯一一次違背誓言,還是因為當(dāng)年燕州告急,我娘又懷上了。我已完成他的心愿,是該想方設(shè)法回去探望他。”
梁蕭說著,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不過,到了改動身的時候,我應(yīng)該是兵臨巴蜀!”
李心文情不自禁看他,目光逐漸迷離。
坐在一旁的夏侯青衣同樣眼神堅定。
他們大概明白了,包括公孫尋風(fēng)在內(nèi),劍族可能有意將公孫月和孩子當(dāng)作人質(zhì)。
此舉,足以徹底激怒她的丈夫。
但她也明白,梁蕭仍是盡可能周全她和公孫月。
畢竟,她的師父,公孫月和親人,都是劍族之人。
妻子們紛紛離開,留下梁蕭與李心文單獨一談。
“心文,也許此舉多有不敬……”梁蕭說著,神情嚴肅,語重心長道,“考慮到你的安全,以及你失憶之前的顧慮,你仍是李心文,但對外宣傳時,我想給你換個名字。”
李心文柔聲道:“都聽你的……”
“你為自己取一個,如何?”梁蕭提議道。
李心文注視著他,眼神清澈。
梁蕭嘆道:“好吧,我給你取個!令堂姓文,聽說你的本名也是你為自己取的。這樣,對外你就叫文心,用令堂的姓。”
李心文只是柔聲答應(yīng),心中感動。
“其實,你失憶與否已經(jīng)不重要了。”梁蕭意味深長道。
李心文一言不發(fā)。
“因為,最遲等我接回我的月憐妹妹,你得和她一起嫁給我。”
梁蕭的話,讓李心文瞬間凌亂。
“啊??”
“她說,你答應(yīng)過她的,而我也答應(yīng)過她,我可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文,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是答應(yīng)了……嗯?你先別說話……”
李心文紅唇微抿,脈脈看著突然又變得道貌岸然的某人,芳心大亂。
看似一臉正經(jīng),卻怎么也藏不住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臉上綻放的壞笑。
他這般厚顏無恥的模樣,也甚是迷人……
梁蕭恢復(fù)真正經(jīng)之后,也不免感懷。
以他的月憐妹妹的性格,若她的心文姐姐沒有嫁給自己,她又怎么可能獨自嫁給自己……
李心文深深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好了,時間到了,剛才的事情過了,現(xiàn)在你可以說話了。”梁蕭趕緊搶先一步。
李心文囁嚅道:“那,等她回來?”
聞言,梁蕭含笑點頭,如釋重負。
對自己的云袖寶貝,他始終是有求必應(yīng)啊……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溫暖些許。
十一月底,一輛馬車停在武王府門口。
大楚驃騎李如風(fēng)的兒媳,洪鈴,帶著兩個孩子下了馬車,來到了武王府門口,回顧繁華的街道,如臨夢境。
如鉅子所言,這里的和平與繁華,更勝大楚京城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