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郭嘉滿臉的苦澀。
他長嘆了口氣:“除了劉辯還能有誰?”
“此子當真是看透了人性,看透了人心,將我們耍的團團轉。”
“他早就月余前就已經離開漢中,可卻偏偏來了個欲蓋彌彰,嚇唬我們。”
“他怎么會想不到這種小把戲怎么能瞞得過曹公和劉備的慧眼?”
太史慈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頭:“軍師,您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既然劉辯早就知道瞞不過曹公,何必多此一舉?他不是要找機會聲東擊西,覬覦揚州和荊州嗎?”
郭嘉嘆了口氣:“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
“我們以為他這次要玩的還是聲東擊西這把戲,豈知他希望的是一石二鳥。”
“他清楚不管是劉備還是曹公,都是野心勃勃之輩,若有劉辯再側,強敵環繞,不管是主公還是劉備都會精誠合作,這給他攻取白水關會帶來極大的困難。”
“索性他放棄進攻白水關,但是壓力不減,造出假象迷惑我們。”
“其實他更希望的是主公能和劉備爭斗起來。”
“劉備在得知沒有強敵在側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安心將益州交給曹公,同樣若知道劉辯不在漢中,曹公帶領二十萬人來,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兩虎相斗,沒有任何調和的余地,最終會如何?”
“還不是漁翁得利?”
“劉辯這是將我們的每一步都算計在內。”
“咱們這次真要吃上一個啞巴虧了!”
“我們和劉備鬧翻,不但失去了與之深入的合作,讓其對我們的防范也會與日俱增,同樣曹公受到劉備的刺殺,即便是心中如何大度,也不會將此事輕易揭過。”
“這就相當于我們雙方之間的合作已經出現裂縫,如何能夠精誠合作?并肩作戰?”
“劉辯遠在千里之外,卻將一切都算計在心中,你說他厲不厲害?”
郭嘉這番話說完后,太史慈臉上的震驚之色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苦笑道:“劉辯真的有這么厲害?將一切都算計其中?如此厲害的對手,咱們是對手嗎?”
話剛出口,太史慈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閉嘴,朝著郭嘉請罪。
郭嘉擺了擺手:“太史慈將軍不必惶恐,此乃每個人真實的想法,何錯之有?”
“眼下我們除了要擋住城外的敵人,更需要和劉備進行談判。”
“唇亡齒寒,相比起來他更處于滅絕的邊緣上,因此應該不會拒絕談判。”
話剛落地,只見城下奔來數十騎。
為首的人更是郭嘉的老朋友戲志才。
只見戲志才上前跨出幾步,開口大喊:“奉孝,你可在城墻上?”
雖是問話,可卻底氣十足,好似早就料到郭嘉必在城墻上一般。
郭嘉探出城墻垛口,大聲道:“志才兄,你不過區區幾十騎就敢來我關下,當真是膽大至極。”
“不怕我將你們一網打盡?將為軍魂,若你們全軍覆沒,那大軍再多,也是群龍無首,不成氣候。”
戲志才哈哈大笑:“奉孝你也清楚,只要你大軍出來,我定然后退,我身旁不過幾十騎要跑那是輕而易舉。”
“今日來此乃是詢問城內的戰斗如何?曹公安好?劉備可否逃脫?”
這幾句話一出,剛才還有所懷疑的太史慈瞬間將那一絲的懷疑拋諸腦后。
一切果真如郭嘉預料的那般,一切都在劉辯的計劃之內。
郭嘉一臉正色道:“曹公安好,剛才的混亂不過是我們將計就計,志才兄,劉辯未免小看天下英雄。”
“難道他布的局非常精巧嗎?恐怕不是吧?”
“回去告訴劉辯,我主和劉備早就達成協議,這益州已經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若要來取,盡管真刀真槍來干。”
戲志才哈哈一笑:“奉孝,你能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
“若曹操此刻出現在城墻上,你的說辭尚且有幾分的相像,可此刻曹操早就焦頭爛額,甚至還被劉備暗算成功,是死是活尚且不知道,怎么會是和劉備在演戲?”
“何況演戲怎么會有如此大的聲勢?你們要給誰看?觀眾貌似可是不多,用不用小弟我再去找幾個?”
郭嘉滿腹的苦笑,戲志才對他實在是太了解了,對曹操的脾性也是了如指掌,因此略一判斷,已經八九不離十。
可在這種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承認。
因而郭嘉索性閉上嘴巴,好一會兒,才開口嘲笑道:“志才兄,若你心中已然篤定,何不立刻發動進攻?”
戲志才道:“不急,不急!”
“奉孝還是前幾日的話,只要你和曹公投誠陛下,以后的生活絕不會差。”
郭嘉朗聲道:“休要多言,我何曾開始勸說過你?”
“人各有志,咱們還是戰場上見真章吧!”
說完直接退出城垛口,不再去和戲志才說話。
戲志才見郭嘉不再視線內,搖了搖頭也只得后退帶領眾人離開。
今日他前來城下,無非就是耀武揚威,打壓敵人的士氣,如今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何必在這里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