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拿著糖畫和糖葫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早市。
因為現在這個時間已經算是有點晚了。早市并不是很熱鬧。有幾個攤位已經開始收攤。
忽然間,我看到了一對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40出頭的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母女二人正在早市旁邊撿爛菜葉子。
又是那天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笑嘻嘻的對婦女說。
“哎呀!天冷了,你們娘倆也太苦了。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兜子好菜,你這么瘦,孩子也瘦,你們娘倆得好好補補。”
那中年婦女接過一兜子的綠葉菜,連連道謝。
見此情況,我快走兩步迎上前去。
“想……弟……”
我試探著叫出了聲。
十幾歲的女孩輕輕抬頭,她那一雙黑葡萄般的眸子,和我的視線四目相對。
“大哥哥,你再叫我么?”
我知道,是她,真的是她。就如同10年后的杜想弟說的那樣。一個人的模樣會變,但是她的眼神變了。她說話的語氣,那小小的聲音。那晶瑩的眸變不了。
我把手中的糖畫和糖葫蘆塞在小姑娘的手上。
“那個,這是大哥哥送給你的。你吃!”
小姑娘有些靦腆,她看了看身旁的母親,似乎在尋求許可。那中年婦女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溫和與善意。
“謝謝大哥哥。”小姑娘輕聲說道,接過糖畫和糖葫蘆,小臉上洋溢著羞澀又甜美的笑容。
我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自然,“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杜想弟。”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那聲音如同銀鈴般悅耳。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竟不自覺地有些濕潤。我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又問道:“那你平時喜歡做什么呀?”
杜想弟歪著頭,思考了片刻后說:“我喜歡看書,還有畫畫。媽媽總說,等我長大了,要讓我去學更多的本領。”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你一定會的,你以后肯定會成為一個特別厲害的人。”
這時,中年婦女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我,“小伙子,你認識我們家想弟?”
我站起身來,看著這位飽經風霜卻依然堅強的母親,點了點頭說:“大姐,我……我之前在早市上見過你們。聽你叫起了這個女孩兒的名字。說實話,你女兒跟我妹妹長得特別像。所以我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中年婦女笑了笑,眼神里滿是感激,“小伙子,謝謝你,你都不知道。我家這孩子呀,每次看到那糖畫還有糖葫蘆眼睛都放光。
但我就是想著那玩意兒挺貴的。我家孩子又懂事兒。每次我說給她買,她都不肯要。我這閨女確實貼心。雖然家里條件不好,但她從來都不抱怨,總是想著幫我分擔。”
我心中感慨萬千,不過看著眼前的中年婦女,她的肚子平平,完全沒有懷孕的跡象。此刻我謹慎的詢問。
“那個,大姐,怎么只有你們娘倆在呀?我家大哥呢?”
中年婦女嘆了口氣,“哎!我們娘倆命苦。兩年前我男人在這邊干活,結果在工地上下班之后跟工友一起去喝酒,喝多了酒,晚上回家的時候掉河里淹死嘍!
他一死,就只留下我們這孤兒寡母的。
不過好在想弟這孩子爭氣,學習也好,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我看著這對母女,心中滿是欣慰。
原來,那個男人在兩年前就死了。
或許,是10年后的杜想弟回到了兩年前吧。又或者從中出了什么其他的差錯。
不過這樣也好。沒了那個男人,眼前的婦女不會再懷孕。杜想弟這輩子也不會有弟弟。沒了爸爸,但她還有世上最愛她的媽媽。哪怕現在日子苦一些,只要娘倆齊心協(xié)力,說不定早晚會有過上好日子的那天。
就在這時,杜想弟拉了拉我的衣角,“大哥哥,你以后還會來看我嗎?”
我蹲下身子,看著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當然會,大哥哥答應你,以后一定會經常來看你的。”
誰料,旁邊的中年婦女說道。
“哎呀,小伙子,只怕以后你跟我們也見不了幾面了。
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嘛。我這車票都買好了,準備帶著想弟回老家了。我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她在我們老家包了個養(yǎng)雞場,想讓我回去幫忙干干活,喂喂雞啥的。
能夠留在老家,我覺得也挺好的。所以等過完年之后,我和想弟就再也不回來了。”
聽到中年婦女的話,我心中一緊,一股不舍之情涌上心頭。我急忙說道:“大姐,你們這一走,以后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了。不過回老家也好,那里有熟悉的人和環(huán)境,說不定日子能過得更舒心。”
杜想弟緊緊拉著我的手,小臉蛋上滿是失落,“大哥哥,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里,還想和你一起玩。”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想弟乖,回老家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而且還能幫媽媽干活,多厲害呀。”
中年婦女笑著摸了摸杜想弟的頭,“這孩子,就是舍不得你。小伙子,你人真好,我們娘倆遇到你,也算是緣分。”我趕忙說道:“大姐,能認識你們我也很開心。以后要是在老家遇到什么困難,一定要想辦法聯(lián)系我。”
說著,我從口袋里掏出紙筆,寫下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遞給中年婦女。她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謝謝你,小伙子,我們會記住你的。”
看著這對母女,我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們,希望她們在老家一切順利,未來的日子能充滿陽光和溫暖。
等我在早市又逛了一圈,回到店鋪后。
我剛進門的第一件事,六叔就是把一口白酒噴在了我的臉上。
“噗噗噗……”六叔口含白酒,在我的臉上噴灑的這叫一個均勻。
“六叔,你干啥呀?”我被噴的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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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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