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道劍光，攔在了他面前。
“青葉真人。”張凡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鐵劍斜指，“你的戲，演得真差。”
“放肆！”青葉真人厲喝，“本座乃圣人冊封的護界使者，你區區一個來歷不明的劍修，也敢阻我？”
“我不是阻你。”張凡淡淡道，“我是要殺你。”
“什么？”青葉真人一愣，隨即大怒，“狂妄！本座乃大羅金仙巔峰，半步準圣，你...”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張凡的劍，已經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快。
快到了超越時空的界限。
青葉真人甚至沒看到張凡出劍，只感覺喉嚨一涼，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劍一，斬身。”
噗！
青葉真人拼命后撤，但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線。若非他關鍵時刻激活了保命法寶，這一劍就能要他的命。
“你...你敢對護界使者動手？這是叛逆！圣人不會放過你的！”青葉真人又驚又怒。
“圣人？”張凡收劍，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你說的是那個默許魔族入侵、看著億萬生靈慘死的圣人天庭？”
“還是那個派你過來監工，確保‘收割進度’的天庭？”
青葉真人臉色大變：“你...你在胡說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張凡看向下方已經目瞪口呆的花靈族，“不如，讓他們也聽聽？”
他一揮手，一道劍光在空中化作一面水鏡。
鏡中，正是我剛才用萬象真鑒記錄的畫面——青葉真人與腐葉魔將的暗中會面，兩人的協議，青葉故意放魔族入界的證據...
“不！這是偽造的！”青葉真人慌了，想要毀掉水鏡。
但梁凡已經擋在了他面前：“想滅口？”
下方，十萬花靈族看著水鏡中的畫面，先是茫然，然后是震驚，最后是...滔天的憤怒。
“原來...原來不是魔族太強...”
“是守護我們的人...親手打開了門...”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
千蕊渾身顫抖，她指著青葉真人，聲音嘶啞：“百花界每年向天庭進貢三成收成，我們虔誠信仰圣人千萬年...換來的就是...被當成祭品？！”
青葉真人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臉皮：“為什么？因為你們太弱！因為你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圣人大道需要本源，洪荒萬族人口太多，分攤了氣運！”
“所以需要清洗！需要淘汰！你們這些弱小種族，本就是該被舍棄的部分！”
“我不過是執行圣人的旨意！何錯之有？”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徹底擊碎了花靈族最后的信仰。
許多老人直接吐血昏厥，年輕戰士握緊武器的手在顫抖，孩子們茫然地看著天空，不明白為什么守護神變成了劊子手。
“圣人...旨意？”千蕊慘笑，“所以我們都該死？所以我們的孩子都該死？”
“弱肉強食，天地至理。”青葉真人冷笑，“要怪，就怪你們生錯了種族，生錯了時代。”
“現在，本座沒空跟你們廢話。”他看向張凡和梁凡，“不管你們是什么混沌天庭，立刻離開，本座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否則...等天庭大軍到來，你們全都要死。”
張凡和梁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聽到了嗎？”張凡對梁凡說，“他說弱肉強食。”
“聽到了。”梁凡點頭，“所以我們現在是‘強’的。”
“那還等什么？”
兩人同時出手。
張凡的劍，化作萬千灰影，每一劍都斬向青葉真人的因果線——斬斷他與法寶的聯系，斬斷他與天地靈氣的溝通，斬斷他逃生的可能。
梁凡的拳，封鎖了所有空間，一拳比一拳重，打得青葉真人護身法寶接連破碎，打得他大口吐血，打得他骨骼寸斷。
“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天庭冊封的...”
“去你的天庭。”梁凡最后一拳，直接轟爆了青葉真人的頭顱。
連神魂都沒逃出來，被張凡一劍寂滅。
下方，一片寂靜。
花靈族們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護界使者，變成了一具無頭尸體從空中墜落，心情復雜。
有快意，有茫然，有恐懼，也有...一絲解脫。
腐葉魔將趁此機會想要逃跑，但張凡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劍三，忘塵。”
一劍。
腐葉魔將的身體定格在半空，然后就像沙雕一樣，隨風消散。
連灰都沒剩下。
兩位準圣，一死一逃（其實也是死），魔族大軍瞬間崩潰。
剩下的魔物失去了指揮，開始自相殘殺，或者四散奔逃。
梁凡帶著武神衛開始清剿殘敵，張凡則落到了千蕊面前。
“沒事了。”他收起鐵劍，聲音依然平靜，“魔族主力已滅，殘余的很快會被清理干凈。被孢子污染的土地，混沌天庭有辦法凈化。”
千蕊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劫后余生的族人，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下。
“為什么...”她哽咽道，“為什么你們要來救我們...我們甚至不認識你們...”
“因為看到同類受苦，所以來了。”張凡說得很簡單，“混沌天庭的宗旨就是如此——對抗入侵，拯救蒼生。”
“對抗入侵...拯救蒼生...”千蕊喃喃重復，眼中逐漸有了光，“那...天庭會庇護我們嗎？圣人們會不會報復...”
“混沌天庭，不懼圣人。”張凡難得說了句長話，“若你們愿意，可以加入天庭，受天庭庇護。若不愿，我們也會留下凈化之法，幫你們重建家園。”
千蕊幾乎沒有猶豫：“我們加入！”
她轉身，對著族人高聲道：“族人們！我們被信仰了千萬年的圣人出賣了！我們被當成了祭品！”
“但今天，有人來救我們了！他們不是圣人，不是神明，但他們愿意為了素不相識的我們而戰！”
“我問你們——是繼續信仰那些將我們視為草芥的圣人，還是加入這個愿意為我們拔劍的混沌天庭？！”
短暫的沉默后——
“加入天庭！”
“我們加入！”
“誓死追隨恩人！”
十萬花靈族，全族跪地宣誓。
張凡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面灰色的旗幟——那是混沌天庭的象征，上面繡著混沌星域的圖案。
他將旗幟插在萬花谷的最高處。
“從今日起，百花界受混沌天庭庇護。”
“犯百花界者，便是與混沌天庭為敵。”
旗幟在風中飄揚，灰色的旗面在陽光下流轉著混沌的光澤。
千蕊看著那面旗幟，又看了看正在清剿魔物的梁凡和武神衛，看著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喜極而泣的族人，心中百感交集。
信仰崩塌了。
但新的希望，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