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八十萬天河水軍列陣。
他們腳下的戰艦，每一艘都由太古星辰的內核煉制而成，散發著鎮壓一切的重力波。
為首的旗艦之上，一面“真武”大旗遮天蔽日。
九天蕩魔祖師，真武大帝。
他身披黑金重甲，腳踏玄武巨獸，手持蕩魔祖師劍，目光如兩道寒冰射線，掃過我那五億“復仇者”大軍。
在他左側，是一名身穿銀甲、額生豎眼、手持三尖兩刃刀的英武戰神——二郎顯圣真君，楊戩。
在他右側，是一名腳踏風火輪、身纏混天綾的少年——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而在他們身后，漫天神佛，金光璀璨。十八羅漢結陣，二十八星宿列隊。
這哪里是剿匪。
這是滅世的陣仗。
“混沌逆賊，陳三生。”
真武大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在真空的宇宙中震蕩出層層漣漪，直接轟擊在每一名混沌軍戰士的心頭。
“毀壞天道牧場，屠戮神族泰坦，吞噬上古邪神。”
“你之罪孽，罄竹難書。”
“今日，本座奉大天尊法旨，賜爾等……形神俱滅。”
沒有勸降。
因為在他們眼里，我們已經是死人了。
我站在新生界最高的山巔，身后是李太一、張凡、梁凡，以及莫問天、敖霸等十八位新晉軍團長。
“形神俱滅？”
我笑了，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弄。
“真武，你那八十萬水軍，夠我的五億大軍塞牙縫嗎？”
“螻蟻雖眾，終究是螻蟻。”楊戩冷哼一聲，那只天眼猛地睜開，一道毀滅神光直射而下，“死！”
“動手！！”
我一聲令下。
轟！
五億復仇者，動了。
他們沒有精妙的戰陣，沒有統一的法寶。
但他們有一股氣。
一股“以此身為薪柴，燒塌這九重天”的死志。
“殺！！”
莫問天一馬當先，手中的黑刀早已饑渴難耐。他身后的“復仇者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迎著楊戩的神光就撞了上去。
砰砰砰！
最前方的數千名修士，在神光中瞬間氣化。
但后面的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踩著同伴的骨灰，繼續沖鋒。
星空，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戰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但我很快發現，情況不對。
這個維度的洪荒仙人，強得離譜。
“三頭六臂！”
哪吒一聲厲喝，顯化法身。他手中的火尖槍化作億萬道紅光，每一槍刺出，都能洞穿虛空，帶走成百上千名混沌軍的性命。
李太一化身金烏迎戰，太陽真火與三昧真火對撞。
“轟！”
李太一竟然被震退了三千里！
“怎么可能？”李太一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震驚，“這哪吒……竟然是準圣后期？！”
另一邊，梁凡找上了真武大帝。
“大塊頭！吃我一拳！”
梁凡那足以打爆泰坦的拳頭，轟在真武大帝的“玄武護盾”上，竟然只蕩起了一圈漣漪。
真武大帝面無表情，反手一掌拍下。
“鎮魔。”
轟隆！
一座太古神山的虛影壓下，梁凡如流星般墜落，砸碎了一顆路過的衛星。
最慘烈的是張凡。
他對上了楊戩。
兩人的劍與刀，在千分之一秒內碰撞了上萬次。
張凡的劍，主修因果，無視防御。
但楊戩是肉身成圣，八九玄功萬法不侵，且已臻至化境，成就準圣巔峰！
“你的劍很利，但你的心太亂。”
楊戩冷冷評價，三尖兩刃刀橫掃，直接斬斷了張凡的左臂。
“噗！”張凡噴血倒飛，若非即使開啟了“空間置換”，那一刀已經斬了他的頭。
差距太大了。
我的五億大軍，在八十萬天河水軍面前，就像是拿著木棍沖向坦克的原始人。
每一秒，都有數萬名復仇者隕落。
“天帝陛下！我們要頂不住了！”
傲霸的龍軀已經被打爛了一半，他絕望地嘶吼著。
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但我沒有動。
我在等。
我在等那個真正能決定戰局的存在出現。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西方星空響起。
無盡的金光鋪滿了半個宇宙。
一尊巨大的金身佛陀虛影顯現，在他身后，是五百羅漢，三千揭諦。
如來佛祖，到了。
“陳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如來巨大的手掌緩緩壓下，那是“掌中佛國”的神通，要將我的五億大軍，全部收入他的袖中，化為信徒。
“禿驢，你也來分一杯羹？”
我終于動了。
我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我出現在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之下。
我沒有用任何神通。
我只是抬起頭，眼中那灰色的混沌漩渦，瘋狂旋轉。
“滾！”
我一拳轟出。
咔嚓！
那只足以囚禁萬物的金色佛掌，在觸碰到我拳鋒的瞬間，像是玻璃一樣，炸裂了。
“嗯？”
虛空深處，傳來如來的一聲悶哼。
漫天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一半。
全場死寂。
楊戩停手了，哪吒停手了，連真武大帝也瞇起了眼睛。
他們驚駭地看著我。
“一拳……碎了佛祖的金身？”楊戩握著兵器的手，第一次緊了緊。
我站在星空中央，腳下是無數混沌軍的尸體。
我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一股凌駕于眾生之上、凌駕于法則之上，甚至……凌駕于這方天道之上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是……圣威。
“這……這是什么境界？！”
真武大帝那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終于崩塌了。
“大羅金仙？不……就算是斬卻三尸的準圣巔峰，也不可能有這種威壓！”
“難道……”哪吒咽了口唾沫，手中的乾坤圈都在顫抖，“他是……圣人？！”
我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天河水軍紛紛炸裂，化作血霧。
楊戩被我一眼瞪得倒退萬丈，天眼流血。
“我說過。”
我負手而立，聲音冷漠如冰。
“要殺我的人，盡管來。”
“但前提是，你們得有那個命。”
我抬起手，對著那八十萬水軍，虛空一握。
“混沌·大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