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官轉過頭，看著我，單片眼鏡上閃過一道數據流。
“陳三生。一級公民。無業游民。”
他冷笑一聲，“我是來通知你的。你的這個豬圈，涉嫌傳播‘基因退化思想’和‘低俗跨界文化’。雖然不違法，但很礙眼。”
“所以？”
“所以，我要征收‘精神污染稅’。”
監察官伸出手：“每個月，營業額的百分之三十。作為我對你們這些垃圾進行‘人道主義容忍’的費用。”
我笑了。
原來繞了一大圈，還是為了錢。
所謂的貴族，所謂的基因潔癖，在利益面前，也不過是個幌子。
“百分之三十？”我點燃一根雪茄，“大人，您這胃口，比黑星幫還大啊。”
“你可以不給。”
監察官聳聳肩，“那我明天就帶衛生局的人來，查封你的店。理由就是……‘可能導致神族基因被低維病毒污染’。”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而且是合法的敲詐。
我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體面人”，又看了看身后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廢柴”。
突然，我有了一個想法。
一個極其大膽，卻又能讓我徹底掌控這群底層神族人心的想法。
“好。”
我吐出一口煙圈，“我給。”
監察官滿意地笑了：“算你識相。”
他拿著錢，帶著秘書和保鏢，像得勝的公雞一樣走了。
等豪車消失在街角。
體驗館里一片死寂。
阿鼠還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老劉靠在墻上，一臉絕望。
“陳老板……我們……是不是真的很賤？”阿鼠抬起頭，眼睛紅腫，“我們是不是……就是一群只配睡母猴子的垃圾？”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群被現實壓垮，只能在低級世界中尋找一絲尊嚴的可憐蟲。
“站起來。”
我大喝一聲。
阿鼠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剛才那個小白臉說的話，你們聽到了？”我環視眾人，“他說你們是垃圾，是廢品，說你們玩的是豬圈。”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但我告訴你們。”
我猛地一拍柜臺，聲音如洪鐘大呂，“那是放屁！”
眾人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我。
“什么叫真實？什么叫虛幻？”
我指著那個“極樂皇朝”的生態球，“在這個球里，那三億女人是不是真的愛你們？那一國百姓是不是真的敬仰你們？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是不是真的讓你們熱血沸騰？”
“是……”阿鼠小聲說。
“那就夠了！”
我走到阿鼠面前，抓著他的領子，“在那個世界，你就是唯一的真神！你的意志就是天道！那個小白臉進去，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他在現實里牛逼，是因為他有個好爹，有個好基因。那是運氣，不是本事！”
“而你們！”
我指著老劉，“你在那個世界里，靠自己的雙手打下江山，那是本事！”
“在這里，你們是底層的電池。但在那里……你們是主宰！”
“既然現實不讓你們做人，那我們就在那個世界里做神！做一個痛痛快快的神！”
“有什么好丟人的？難道像條狗一樣去舔那些貴族的腳，才叫光榮嗎？！”
我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們心中的陰霾。
阿鼠的眼睛亮了。
老劉的腰桿挺直了。
“對啊……”老劉喃喃自語，“老子在那個世界里，一拳能打爆星辰。憑什么要被一個靠爹的小白臉羞辱？”
“陳老板說得對！”阿鼠擦干眼淚，眼里閃過一絲狠勁，“在這里我是垃圾，但在我的后宮里，我是所有人的天！哪怕是睡母猴子，我也是猴王！”
“媽的，以后誰再敢瞧不起老子，老子就在游戲里捏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反派，虐殺他一萬遍！”
氣氛變了。
自卑、頹廢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自信。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這就是“宗教”的雛形。
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賣給他們鴉片。
我要讓他們相信，吸鴉片是光榮的，是一種對抗主流社會的戰爭。
只有這樣，這群廢柴，才能變成我手里最忠誠的瘋狗。
“兄弟們。”
我趁熱打鐵，“那個小白臉拿走了我們的錢。那些錢，本來是可以用來給你們升級‘世界’，引進更多‘極品美女’和‘超強功法’的。”
“操！”
阿鼠罵了一句，“這幫吸血鬼！”
“黑星幫欺負我們，上城區的貴族也欺負我們。”
我瞇起眼睛，“你們想不想……換個活法？”
“陳老板，你說怎么辦？”老劉問道。
“很簡單。”
我從柜臺下拿出一批特制的“手環”。
這是梁凡最近研發的，結合了洪荒符文和神界科技的【混沌鏈接器】。
“帶上這個。”
我分發給他們，“以后，我們要建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公會’。在這個公會里，大家互幫互助。誰被欺負了，大家一起上。現實里打不過，我們就在規則內玩死他。”
“而且……”
我壓低聲音，拋出了最大的誘餌。
“只要加入公會，‘體驗館’的所有世界，五折優惠。表現好的，我甚至可以送他一個‘私人訂制’的小千世界，讓他帶回家慢慢玩。”
“我加入！”阿鼠第一個吼道。
“我也加入！”老劉緊隨其后。
這一晚，第77區最大的地下組織——洪荒幫，正式成立了。
成員：全是底層的光棍、工人、小偷、流浪漢。
核心綱領：在這個冷漠的神界，只有那個小小的盒子里，才有我們的家。誰敢動我們的盒子，我們就跟誰拼命。
拉攏了人心，接下來就是硬實力的提升。
梁凡的實驗室里，最近總是傳出奇怪的爆炸聲。
“咳咳咳……”
梁凡灰頭土臉地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槍。
這把槍不像神界的流線型風格，反而充滿了粗獷的機械感，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紋。
“成了？”我問。
“成了。”梁凡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三生，你知道神界的法則武器為什么厲害嗎？”
“因為它們能直接調用底層規則。”
“沒錯。但它們的缺點也很明顯——太依賴‘天網’的授權。”
梁凡指著那把槍，“神界的槍，開火前需要經過三次協議握手，確認使用者權限、確認攻擊目標合法性。雖然這個過程只要秒，但這就是破綻。”
“而我這把……”
梁凡撫摸著槍身，“我叫它【誅仙-改】。”
“它不需要天網授權。它的核心是一顆‘微縮版誅仙陣盤’。它射出的不是能量束，而是……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