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謹的突然出現，讓wingo2市場化的最后一個自身障礙竟以這樣一種最簡單的方式迎刃而解。
直到三天后簽署完合同，目送沈謹走入航站樓后，蕭望穹還有些恍惚。
一路走來，全是地獄模式，他想破腦袋也不會猜到沈謹竟然是揮著減速器的天使，給他帶來了天堂模式的驚喜體驗。
送走沈謹后，蕭望穹心情很好，哼著《友誼地久天長》的小曲，回到了公司。
“望穹，我這眼皮從沈謹來了之后就老跳，心里不踏實啊。”陶悅湊上來。
“難道天上還真會掉減速器？”李楓的臉上也寫滿了不信。
蕭望穹笑道：“你們就放心吧，我和他曾經在一個宿舍待過，彼此了解。”
“睡在一張床上的夫妻說不定都同床異夢，你們不過短暫而居，就這么信任？”江浸月冷漠如故，不帶一一絲感情色彩。
李楓嬉皮笑臉地問道：“小江，你這一番話，似乎潛藏著很多故事，莫非被哪位負心漢傷過？哈哈。”
江浸月白了他一眼：“滾。”
李楓反而湊得更近：“對了，四足機器人跳躍算法的參數還要再修改一下，我計算過了，增加起跳前關節彎曲幅度2度，跳躍高度能提升32厘米。雙足動平衡算法就這樣吧，已經能滿足基本要求，雙足倒立行走這種江湖賣藝似的雜耍噱頭沒必要存在，浪費算力資源，王主任他們需要的是簡單、可靠、穩定。”
江浸月撇撇嘴：“這些噱頭，還不是你編譯出來的？花架子。”
李楓一臉無辜，朝蕭望穹努努嘴：“冤枉！是這人說要展示機械的靈活性和算法的可控性完美統一而提出的要求……一開始，我是極力反對的。”
蕭望穹還沒來得及解釋，江浸月的眼中就浮現出一絲疑惑：“王主任他們的需求也很奇怪，對單個個體進一步強化運動能力，還要求個體之間能以毫秒級的速度進行實時交互……什么行業需要這樣的四足機器人……團隊啊？”
李楓也陷入了沉思。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他私下也想了很久，毫無頭緒。
他還突發奇想：“王主任不會想用它們替代中國男足吧。話說，四足機器人的性別怎么標定？”
不過，一談及工作，李楓和江浸月的關系立刻拉近了不少。
如果蘇硯聲看到這一幕，估計要吐出幾口老血。
“有時間瞎猜，還不如想想四足機器人‘眼瞎’后，如何進行精確導航。”蕭望穹笑著提出一個新的課題。
“只有弄清楚王主任他們的真實目的，才能更好地服務客戶啊。”李楓一臉嚴肅。
“王主任給的需求已經非常明確了，我認為沒必要追根究底。畢竟，你給顧客上一道牛排，只需要知道幾分熟，而不是探究他為什么就要這幾分熟。”蕭望穹笑道。
李楓瞪了他一眼，不再開口。
一個月后，蘇硯聲回到了綿陽。
幾個月在外漂泊，他的臉看起來消瘦了很多，但目光炯炯，神采奕奕，竟比出發前顯得更加意氣風發。
蘇硯聲一到公司，所有人都圍坐了過來。
“銷售額最終定格在1500萬，硯聲，講講唄，怎么做到的？太了不起了。”蕭望穹極盡贊譽之辭。
蘇硯聲不好意思地環視了一下眾人期待的臉，目光不自覺地在江浸月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江浸月低著頭，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里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似乎筆記本上的代碼比蘇硯聲給公司增添的籌碼更重要。
蘇硯聲的情緒頓時低落了許多。
他簡要匯報了科研院所這條銷售線上的情況，把腹中早已準備良久的慷慨之詞略去不少。
“基本飽和了，我們得另辟蹊徑了。”蘇硯聲最后總結陳詞道。
他話音一落，就見剛才還興高采烈、議論紛紛的眾人立刻歸于沉寂。
“成本居高不下，很難切入普通消費市場啊。”蕭望穹嘆了口氣。
“上次你不是在電話里說，沈謹的加入，已經解決了最后一塊短板嗎？”
“量產談何容易！有市場，才有可能量產，但不量產降低成本，又怎么可能有市場？目前，我們還無法解決這個悖論。”李楓解釋道。
“符合條件的代工廠鳳毛麟角，離規模化生產還有不小的距離。”陶悅說道。
“是不是沈謹這臭小子還藏著掖著？”蘇硯聲怒道。
陶悅搖搖頭：“他已展現了最大的誠意，甚至把某些核心技術都分享了出來，不是他的問題。不得不說，這小子是個天才，用不同于主流技術的方法設計出了性能更優異的減速器。如果量產、普及，我估計，將全面超越國外同類產品。”
1500萬帶來的喜悅瞬間便被短期難以突破的瓶頸沖刷殆盡。
“這都是怎么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喲，銷冠回來了啊，怎么不提前說一聲？今天晚上必須得用你的卡在江湖飯莊安排一桌，看看你這一臉風塵的，必須給英雄洗個塵。”紀軍推門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面帶憂色的蘇硯聲。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凝重的氣氛終于舒緩下來。
蘇硯聲笑著錘了紀軍一拳：“你小子給別人洗塵都是去借的水？自己從不灑灑水？”
紀軍笑道：“我這死工資……一潭死水啊。”
“行了，別哭窮，今天我來安排。”蘇硯聲說完，扭頭看了蕭望穹一眼，“對了，我們有銷售提成嗎？”
“都一個碗里的，提啥。”蕭望穹笑道，“做好了，提勁，做不好，提頭來見。就是沒提成這個詞！”
“萬惡的預備資本家！”蘇硯聲咬牙切齒道。
他抬腕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那還等什么，走唄。資本家不讓提成，今兒提前下班總可以吧。”蘇硯聲說道。
見大家立刻起身開始整理物品，紀軍急了。
“別急著走啊，我還有重要的事沒說。”
“啥事？”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都跟我走一趟，有重要人物想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