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夢溪聽到開門聲,回頭笑道:“六哥,你就這樣騙馬睿?”
葉青搖搖頭——安夢溪看似柔弱,卻少有人知她也是內家高手,方才自已與馬睿的對話,早被她聽了個真切。此刻見她背對房門,長發高挽,烏亮發間斜插一支翡翠玉釵,露在外頭的雪背曲線曼妙,瑩潤似浸了月光。葉青不由放慢腳步,目光凝在她身上,喉間滾過一聲低笑:“我可沒騙她。”
話音未落,安夢溪已在浴桶中輕盈轉身。水浪嘩啦濺起,在葉青眼前碎成一片銀星——她浸在溫水中的身子若隱若現,雪白胸脯半掩在水紋里,倒比全然裸露更添幾分勾人的韻致,臉色雖然羞紅,但一雙明眸卻含笑看著他:“你沒騙!”
葉青看著安夢溪的嬌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真的沒騙!”
安夢溪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已,心中雖然驕傲,但本能的將身體沉入水中:“小爺,你這是什么眼神,跟狼一樣,看的人家心發慌。”
發慌就對了,沒發慌說明小爺魅力不夠。
葉青也不急著動手,一雙眼珠子定在她身上,一本正經道:“夢溪啊,你洗干凈了沒有,要不要我幫你搓背。”
最盼著六哥對自已使壞,卻怕六哥耍無賴。
安夢溪又是害羞又是欣喜,縮在浴桶中不敢出來:“六哥,你欺負我!”
“所以,今天我來補償你啊。”葉青走了過去,雙手伸進水中,輕輕按在她柔嫩雙肩上:“夢溪,這段時間,真的苦了你。”
安夢溪不怕他摸自已,但是這句話卻讓她身體輕顫:“六哥........”
苦嗎,苦........
自從合伙創建紅星集團,葉青出了將款項撥付到位,轉身就來了緬北開疆擴土。
紅星集團這一攤子事兒,全都由安夢溪獨裁!
要不是養蠶人家對她不遺余力的支持,一群姐妹幫襯,安夢溪一個人根本就支撐不下來。
畢竟,現在的紅星集團,規模太大了。
僅僅是白狐物流,就吸納了兩萬名馬幫弟子,再加上倉儲,物流,瑞利第一醫院,龍韻山莊的原石業務!
但這都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是跟國資的博弈。
她在強大,也是一個女孩子,而且是商賈之女,在跟官方打交道的時候,天生就處于弱勢。
但是她和一群姐妹卻知道,葉青在緬北更難。
難得不是開拓,而是他需要每天都要面對生死。
所以,安夢溪就算在難,也不肯說一聲苦,和一群姐妹咬牙堅持下來。
這才有了市值千億的紅星集團。
而新建的普爾有色金屬冶煉基地,同樣也耗費了她無數的心血。
因為在金屬冶煉這一方面,她是外行。
哪怕有三井伊雪幫襯,她也感到了舉步維艱。
但她必須堅持,必須學習,因為這是紅星集團轉型的重要節點。
作為一家龐大的集團公司,不能僅僅限于雙邊貿易,必須有自已的實體產業。
而川渝大發展,同樣也讓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商機。
這些從沿海搬過來的企業,對有色金屬的需求量是巨大的,而股東之一的兵器集團,同樣也可以提供大量的訂單。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可以說,只要將這一步邁出去,紅星集團不僅擁有龐大的產業,還可以對國內形成巨大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甚至影響到了京都戰略布局。
這種影響力,不僅對葉柳宋三家有巨大的好處,就連安家也受益匪淺。
回想起這一樁樁一件件,安夢溪的眼眶微微發熱,鼻尖一酸,竟有淚意涌了上來。這些苦,她從未在人前顯露過半分,哪怕是那些跟她一起打江山的姐妹,她也總是風輕云淡的說沒事,有六哥在后面頂著呢”。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有多少個深夜,她獨自一人面對堆積如山的文件,累得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又有多少次,在與國資代表唇槍舌劍的談判桌上,她強撐著不被對方的氣勢壓倒,心里卻怕得要命。
這一切的艱辛,都只為了一個信念——葉青在緬北玩命,她就要在這里為他守住這份家業,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葉青看著她長長的睫毛上凝結出晶瑩的水珠,神情也從先前的戲謔漸漸變得肅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安夢溪的身體雖然在微微顫抖,但那并非是因為羞澀,而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被他不經意的一句話給徹底勾了出來。
他明白了。
他一直以為,自已才是那個在外沖鋒陷陣、承受最多危險和壓力的人。
卻忘了,他身后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獨自一人撐起了他們共同事業的半壁江山,所承受的艱辛與孤獨,絲毫不在他之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與愧疚,瞬間涌上了葉青的心頭。
他原本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欺負一下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俏佳人,卻沒想到會揭開她如此沉重的過往。
“夢溪……”葉青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抽回按在她肩上的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揩去她眼角沁出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安夢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怔,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望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傻丫頭,”葉青凝視著她,眼眸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疼惜,有贊賞,更有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是六哥自私了,讓你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而鄭重:“以后,有什么事,我們一起來扛。我是你六哥,更是你的男人,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安夢溪再也忍不住,淚水簌簌而落,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壓力、孤獨,在這一刻盡數釋放,猛地從浴桶中站了起來,水花四濺,卻渾然不覺。伸出雙臂,緊緊抓住了葉青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安心地喊了一聲:
“六哥……”
葉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生怕她站不穩滑倒。可當他抬眼望去時,整個人卻再次愣住了。
水汽氤氳中,安夢溪如云的秀發挽成高聳的宮髻,幾縷濕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平添了幾分凌亂的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