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和田小雨吵翻了,劉艷華在門口聽著,不敢進(jìn)去,怕挨罵。不進(jìn)去,又怕兩口子動手打起來。
突然,門開了,田小雨從辦公室沖出來。劉艷華連忙迎上去,說:“小雨,怎么了?哭這樣呢?”
田小雨說:“宏偉要跟我離婚,就為了陳靜安,要跟我離婚!”
李宏偉鐵青著臉,站在屋內(nèi),他想不明白,結(jié)婚前的田小雨,怎么跟結(jié)婚后的田小雨不是一個人了呢?好像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結(jié)婚前,田小雨溫柔大方,美麗聰明,什么都依著李宏偉。
但是,從結(jié)婚的前一天晚上開始,田小雨就漸漸地變了,變得開始指揮李宏偉,甚至是逼迫他去做一些事情,彩禮,搬家,工作。
還有,生孩子。兩人結(jié)婚一年半了,田小雨一直不肯懷孕,總是以照顧妹妹為由,不想生孩子。
李宏偉和田小雨之間,尤其是觀點不同,他們的婚姻開始產(chǎn)生裂縫。
劉艷華走進(jìn)辦公室,想勸說李宏偉兩句,她說:“小哥,你怎么能為了別人跟小雨離婚呢,小雨多好啊?”
李宏偉不想聽劉艷華說話,他冷眼看著劉艷華,說:“出去!”
劉艷華說:“小哥,你是不是被靜安灌了迷魂湯,什么都幫她?”
李宏偉說:“出去!”
劉艷華被李宏偉攆了出來,房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了。
田小雨看到李宏偉沒有追出來,她傷心欲絕,往外面走。劉艷華急忙跟出來,送田小雨回家。
田小雨說:“艷華,不用你管,我死我活他都不在乎了,眼里就只有那個女人。”
田小雨騎著摩托走了。
劉艷華回到長勝的大廳,看到靜安還在臺上唱歌,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
等靜安唱完了,劉艷華走過去,在靜安面前轉(zhuǎn)了一圈,上下打量靜安:“呦,今天這么漂亮啊?”
靜安說:“艷華,沒上桌呀?”
劉艷華說:“我們沒有你們歌手好啊,旱澇保收,只要有客人,就能賺到錢,我們可不行,客人選臺,長得不好看的就得坐冷板凳。”
靜安不知道劉艷華怎么突然有閑情逸致,跟她聊天。見劉艷華很真誠的樣子,她也放下前嫌。
靜安說:“你今天也很漂亮,長頭發(fā),細(xì)腰——”
劉艷華伸手掐了一下靜安的腰:“我的腰哪有你的細(xì)呀,你的頭發(fā)原來這么長啊,你梳長發(fā)跟你原先的打扮,好像是兩個人。”
靜安剛要回夸劉艷華兩句,劉艷華忽然變了口風(fēng):“小哥要和田小雨離婚,你知道因為啥嗎?”
靜安一愣:“誰說的?我看兩人關(guān)系挺好啊。”
劉艷華說:“你還裝啥呀?你離婚不就是因為小哥嗎?小哥看你離婚了,也想跟田小雨離婚。你和小哥是不是都約好,哪天登記結(jié)婚呢?”
靜安這才發(fā)現(xiàn),劉艷華說話的時候,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眼睛里還有冷冰冰的嘲弄。
靜安也生氣了:“劉艷華,你別滿嘴噴糞,我因為和你是工友,才一再讓著你,你別得寸進(jìn)尺,滿嘴胡嘞嘞。我離婚是為了我自己,小哥離婚的事情跟我無關(guān)!”
靜安說完這些話,還覺得不解氣,她盯著劉艷華,不無嘲諷地說:“跟你也無關(guān)!你少到我這里裝腔作勢!我告訴你劉艷華,就你這樣隨風(fēng)倒,你誰也教不下!”
劉艷華氣壞了,靜安還從來沒這么懟過她。
劉艷華說:“你也別太得意,有件事我知道,你可能不知道——”
大廳里,文麗從一個包廂里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張歌單,走到劉艷華身后說:“別打擾靜安唱歌,靜安,歌單,掙錢!”
文麗把點歌單遞給靜安。
文麗轉(zhuǎn)身回包廂了,走過劉艷華身邊,她說:“有些人就是得了紅眼病,嫉妒別人,誰過的比她好她都難受。”
劉艷華狠狠地瞪了文麗一眼,看到靜安拿著麥克風(fēng)要唱歌,她把最后一句話說完。
劉艷華說:“靜安,你和你的兩個朋友,把六哥的貴客打了,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小哥給你換了裝,你就以為別人不知道啊?
在靜安愣怔的時候,劉艷華轉(zhuǎn)身,揚長而去,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劉艷華走了,靜安心里卻像湖面中投入了幾顆石子,再也無法安靜地唱歌。
她把麥克風(fēng)給了男歌手,跳下舞臺,去后屋辦公室找李宏偉。
李宏偉喝多了,又跟田小雨吵了一架,田小雨走了之后,他就躺在幾張并排放好的椅子上睡著了。
外面有敲門聲,李宏偉也不管,他已經(jīng)喝得起不來。
靜安站在門口,黯然神傷。李宏偉和田小雨真要離婚了?
靜安知道,李宏偉是一個理智的,絕不會為了靜安離婚的。
想當(dāng)初那個風(fēng)雪夜,李宏偉沒有幫她,而是去和女友約會。就那一件事,讓靜安清醒她和李宏偉的關(guān)系。
她和李宏偉之間,并不是什么時候小哥都會幫她。李宏偉會權(quán)衡利弊,他會理智地處理和靜安的關(guān)系。
小哥是對她好,但不是沒有原則的好。這一點靜安很清楚。
她不相信李宏偉為了她離婚。李宏偉要是想離婚,跟靜安一樣,都是為了自己才要離婚。
辦公室的門沒有敲開,靜安轉(zhuǎn)身要走,被走廊里走過來的人叫住。
葛濤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靜安,說:“到我房間坐一會兒吧。”
靜安還從來沒到葛濤的房間去坐,她猶豫了一下,跟著葛濤走了進(jìn)去。
葛濤的房間,跟李宏偉住的辦公室一樣大,進(jìn)門一排長沙發(fā),沙發(fā)前面放著一張玻璃茶桌,對面靠墻放著一張單人床。
房間里很簡單,就是墻上掛著一張美女圖,不著寸縷。
靜安不知道葛濤的房間會放這種東西。
靜安局促不安,趕緊把眼睛從墻上的美女圖上移開。
葛濤拿起茶桌下的暖壺倒水:“坐呀。”
靜安看哪兒都不太舒服,就沒有坐。“六哥,有事兒你就說吧。”
葛濤橫了靜安一眼:“咋地,我這里有針呢,不敢坐?”
靜安弄得很尷尬。葛濤這個人,就不能留半句話嗎?非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葛濤說:“順子跟我說,宏偉喝多了,和他老婆吵起來,你就別管了。”
葛濤把一杯水放到茶桌上,示意靜安坐下。“你越管事兒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