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凝一愣:“夫君,你說的啥?”
“哦,我從古籍中學來了一句外域方言,意思是原來如此。”秦三解釋道。
余香凝聞言點了點頭,并未多想。
與此同時,趙千鈞側身引路,同時說道:“凌宗主,裘長老,以及各位峰主。”
“至尊大人今晚在府內設下晚宴,為北域各宗接風洗塵,屆時大人亦會親臨,還請諸位務必賞光。”
凌清玉與裘萬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有勞趙統領帶路,我等稍后便至。”
“至于各位高徒……”趙千鈞轉向后方眾多弟子,語氣依舊客氣。
“至尊達人已為貴宗包下城內‘青云閣’、‘流云軒’、‘聽雨小筑’三處上佳客棧酒樓。”
“稍后自有仆役引領前往,一應食宿皆已備好,諸位可安心休整,備戰明日大比。”
聞言,眾弟子心中一定,同時也紛紛露出興奮之色。
畢竟這次前來的弟子,都是從未出過宗門的。
這次能一睹中州風光,自是充滿了好奇。
很快,在趙千鈞的安排下,凌清玉,裘萬千,古三通以及五大峰主,跟隨一名城主府管事,朝著位于城中心那最為宏偉壯觀的城主府方向而去。
而剩下的成員,則被幾名笑容可掬的仆役分別引往不同的客棧。
秦三所在的醫護隊,被分配到了名為青云閣的客棧。
而蘇婉蕓楚幽醨等參賽弟子,則住在隔壁的流云軒,距離青云閣也就幾步之遙。
秦三和蘇婉蕓用眼神打了個照面后,兩隊人馬便在此暫別。
青云閣樓高七層,雕梁畫棟,氣派非凡,內部裝飾典雅華麗,和天衍宗的古樸樓宇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
踏入寬敞明亮的房間,嗅著那淡淡的檀香,秦三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思思也終于從余香凝的領口里鉆了出來,重新纏回秦三的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暫居的新環境。
余香凝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城主府輪廓,輕聲道:“夫君,這里便是中州了.明日,百子問鼎就要開始了。"
秦三走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立,看著窗外這陌生而繁華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啊,開始了。只可惜我沒能參加,這百子問鼎也沒什么看頭。”
聞言,余香凝噗嗤一笑:“夫君,你傻呢……這百子問鼎可不是兒戲。”
“聽說比賽中每個人都要簽下生死狀,生死各安天命的。”
“我可不想再……”
說到這,她沒說下去。
但秦三卻已經懂了。
“不想再守寡?”
“嚀~討厭……不……不理你了……”
“哈哈!夫人,你就對你夫君這么沒信心?你夫君可厲害了,要是上場,搞不好就拿第一名哦。”秦三拍了拍她的翹臀道。
余香凝嬌哼了一聲,正要嗔怪反駁幾句。
殊不知窗外的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喧嘩之聲,夾雜著呵斥與驚慌的尖叫。
兩人循聲向下望去,只見街道上一陣雞飛狗跳。
一個衣衫襤褸,頭發蓬亂,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正驚慌失措地在人群中穿梭逃竄。
她身形瘦小,動作卻異常靈活。
而在她身后,五六名穿著統一土黃色勁裝,神色兇狠的男子正緊追不舍,口中不斷怒罵。
“小賤人!給老子站住!”
“敢傷我伏虎宗弟子,看你往哪兒跑!”
路人們見狀紛紛避讓,大多面露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那慌不擇路的小女孩埋頭狂奔,冷不防撞在了一行人身上。
結果正是恰好在附近閑逛的齊飛鴻與幾名金陽峰執事弟子。
砰!
“哎喲!”
小女孩驚叫一聲,向后跌倒。
而齊飛鴻只覺腳上一痛,低頭一看,自己那雙嶄新的錦靴上,赫然多了一個臟兮兮的腳印!
“哪來的小雜種!沒長眼睛嗎?”
齊飛鴻素來極好面子,注重儀表,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骯臟的小乞丐弄臟了心愛的靴子,頓時覺得顏面大失。
他一把伸手,死死抓住了剛要爬起的小女孩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小女孩痛呼出聲。
這時,小女孩抬起臉,齊飛鴻才看清她的容貌。
右半邊臉上,竟生著一大塊深紫色的胎記,幾乎覆蓋了半張臉頰,乍看之下有些駭人。
齊飛鴻眼中厭惡之色更濃,仿佛碰到了什么極其污穢的東西。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小女孩奮力掙扎,聲音帶著哭腔。
恰在此時,那幾名伏虎宗弟子也追到了近前,將齊飛鴻和小女孩圍在了中間。
為首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目光掃過齊飛鴻。
在發現齊飛鴻身上的氣息非同小可后,立馬抱了抱拳。
“不知閣下來自哪一宗門?”
“天衍宗。”齊飛鴻淡淡道。
聽到天衍宗三個字,那伏虎宗弟子頓時松了口氣,眼中的忌憚之色瞬間全無。
只因伏虎宗在北域的宗門排行里,早就超過了天衍宗很多年。
“原來是天衍宗的朋友,多謝你攔住這小賤人。方才她打傷了我伏虎宗弟子,還請將她交予我等處置。”
齊飛鴻眉頭微皺,伏虎宗的名頭他聽過,實力不容小覷。
他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容貌丑陋的小乞丐,平白得罪這樣一個宗門。
心思電轉間,已然有了決斷。
“原來如此。”
齊飛鴻點了點頭,臉上故意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
“既然是貴宗要處理私事,在下自然不便插手。”
說著,他便要將手中掙扎的小女孩推向那名刀疤壯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住手!”
一聲嬌喝突然從后方傳來。
只見余香凝身影如燕,直接從附近的人群頭頂躍過,恰好擋在了齊飛鴻與伏虎宗眾人之間。
她一把將小女孩從齊飛鴻手中拉回,護在身后,美眸含怒地瞪向齊飛鴻:“齊飛鴻,你怎么能將她交給這些人?他們一看就不懷好意!”
齊飛鴻一愣。
這不是丹塔的余仙子余香凝么?
幾乎同時,秦三也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而下,穩穩站在了余香凝身側。
秦三目光掃過現場,嘴角帶著慣有的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小女孩似乎沒料到會有人相助,緊緊抓住了余香凝的衣角,瘦小的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著。
此刻,秦三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在齊飛鴻和伏虎宗弟子之間掃了掃,譏諷道:“嘖,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齊大師兄。”
“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女娃,你非但不阻止,還幫著遞刀子?你T娘的還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