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煙愣了一下。
屋子里的其他女人也愣住了。
蕭承就站在門口進來不遠處,就是尹良娣剛剛站的地方。
徐盡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剛剛尹良娣忽然撲倒地上,是蕭承踹的。
尹良娣從地上,爬起來,一轉頭看見了蕭承,嚇得一抖。
“殿、殿下?”
蕭承目光冷冰冰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倒不知,你在后院還有這種威風?”
這尹良娣原本也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出身,家里父親是個京師的商賈,特意找門路,把家里最貌美的女兒送過來巴結二皇子的。
蕭承毫不顧忌過往情分,仿佛這不是曾經與他同床共枕過的人,“來人,尹氏不顧尊卑,以下犯上,打三十大板,送回尹家去。”
尹良娣頓時臉色煞白,驚呼道:“不、不要,殿下,您不能這么對我!”
侍衛上前拖走她。
尹氏毫無形象地扣著地板,大喊著:“妾身是您的人啊!妾身已經是您的人的啊!我不能回尹家!我不能回去……”
但是即便她的手指在地上抓出血來,也無濟于事,很快就被侍衛們拖下去了。
屋子里的女人們面面相覷,都有點兒心驚膽戰。
二皇子妃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蕭承當著她這個二皇子妃的面,越過她去,如此狠辣地嚴懲尹良娣,也無疑是在她這個二皇子妃的臉,變相說她治家無能,還要他這個二皇子親自出手。
徐盡煙的下巴上還在滴著水,剛剛被潑到身上的一杯茶水,早已經涼透了,濕了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濕衣服冷冰冰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日后,誰若是再不安分,下場只會比尹氏更慘。”
尹氏的慘叫聲隱隱約約傳來,聽得后院一眾女人臉色發白。
蕭承過來,二話不說地拉著徐盡煙的手就往出去走。
徐盡煙被他牽著,一路走出了二皇子妃的院子,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蕭承讓丫鬟拿了她的衣服來。
丫鬟伺候著徐盡煙換衣服,蕭承也沒有出去,就站在她對面看著。
兩人已經赤裸相對過,徐盡煙雖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但也還好。
而且蕭承這會兒陰沉沉的表情,已經讓她顧不上自己心底的那點兒不好意思了。
蕭承仍然很生氣似的,沒好氣道:“你是傻的嗎?昨晚在我面前倒是兇,今天就任由那么大一群人欺負你?你就干受著?”
徐盡煙辯駁道:“我本來就是要還手的,只不過你突然出現了嘛……”
“這么說,還是我妨礙你大殺四方了?”
徐盡煙噎住了,想要說什么,又想起了二人夜里說的話,覺得現在要說的話說出口了以后,似乎就是向他低頭了似的。
于是,她又猶豫了。
但是,她看見蕭承越發陰沉的臉色,語氣還是稍微軟了一點,“沒、沒有,我沒那么說。”
剛入春,天氣還冷著。
徐盡煙換了衣服,不由得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蕭承吩咐婢女,讓廚房熬一碗姜湯送過來。
***
蕭承親自下的令,廚房自然動作麻利地就做好送過來。
徐盡煙捧著熱氣騰騰的姜湯。
剛剛有侍衛送了信過來,蕭承這會兒正在看信,就坐在離徐盡煙四五步遠的地方。
徐盡煙從熱氣騰騰的姜湯上方抬起頭啦,看著坐在那兒神色凝重認真的男人,失神了一瞬。
很快,她又晃了晃腦袋。
自己絕不能被這點兒廉價的手段感動到。
男人慣是會刷這樣的手段。
***
另一邊,
蕭承拉著徐盡煙走了以后,只留下一屋子女人。
以及隱隱約約傳來的尹良娣凄厲的慘叫聲。
剛剛還囂張跋扈,要動手打人的女人,現在卻成了這么一副模樣。
女人們臉色發白,有的心中驚慌害怕,有的心中嫉妒不平,一諸人神態精彩紛呈。
有人有心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礙于蕭承臨走之前撂下的話,又心生膽怯,不敢在這個關頭多言是非了。
原本請安還是要再多說一會兒話的,但今日鬧這么一場,誰也沒心思再說話了。
姬妾們紛紛告辭。
自然,也有那么一兩個膽子大的,留到了最后。
尤其被蕭承剛剛維護徐盡煙的模樣刺痛,心中越發嫉妒,萌生了膽氣和決心。
女人湊到二皇子妃的身邊,尖聲尖氣地說:“娘娘,您看,如今她這才入府不到十日,就已經猖狂成這副樣子,勾得殿下如此袒護于她,日后那她豈不是還敢肖想您的位置?”
二皇子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是聾了沒聽到殿下剛剛說的話,也想落得和尹氏一個下場?”
女人被二皇子妃如此冷冰冰的目光嚇了一跳。
畢竟,二皇子妃往日里雖然說不愛理她們,也對她們冷冰冰的,但是可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們。
“不、不敢。”女人低下頭,也連忙告退了。
走到門口,女人在驚嚇過后,忽然又回過神來,二皇子妃反應如此之大,心中必然也是生氣的。
女人笑起來。
有二皇子妃出手,看看這姓徐的狐媚子還能得意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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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以后,蕭承反而更是夜夜宿在了徐盡煙院子里。
若是放在那天那場糾紛之前,徐盡煙多少還會覺得有點兒對不住其他人,但是自從那天給二皇子妃請安以后,徐盡煙心里一點兒顧忌其他人的意思都沒了。
她甚至反而會覺得,這樣氣死那群愛爭寵的小心眼惡毒女人們也好。
她們不是合起伙來欺負她嗎?她總不能白受了她們的欺負,白擔了她們的罵。
就是她自己也有些受累。
不過,和蕭承磨合得越發熟悉,徐盡煙倒是從其中又得出了不少新樂趣。
蕭承雖然說平時人品很爛,但是漸漸地,隨著二人愈發熟悉,他在床上并不一味只顧自己爽,也很會讓她舒服。
絲毫不遜色于蒔花館的小倌們。徐盡煙心中如此比較。
怪不得他后院那么多女人,愿意為了他爭風吃醋,原來不僅僅是為了爭權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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