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痕緩緩拔出背后的劍,劍身如秋水,寒光凜冽。他劍指李玉安,聲音冰冷:
“李玉安,還記得秘境之中嗎?那時你被我等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竄。若非仗著那詭異葫蘆和空間手段,你早已殞命。”
“如今你雖也晉級化神,但在我眼中,你依舊是那個只會耍小聰明投機取巧的鼠輩!”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劍修!什么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他這番話,讓臺下不少知情人暗暗點頭。
秘境之事早已傳開,李玉安當時確實被多方追殺,狼狽不堪。凌無痕元嬰后期修為,追殺元嬰初期的李玉安,聽起來是碾壓。
然而……
李玉安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凌兄啊,你說你,打架就打架,廢話怎么這么多呢?還喪家之犬…我當時要是化神,你們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跑誰是狗。”
他頓了頓,又笑瞇瞇補充道:“哦對了,提醒你一下。秘境那時,我元嬰初期,你元嬰后期,你們還是一群人追我一個。現在嘛……我化神初期,你也是化神初期,就咱倆。”
“你猜,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凌無痕眼神一厲:“狂妄!”
不再廢話,他悍然出手!
“天劍,破空!”
一劍刺出,劍光如虹,撕裂空氣,帶著尖銳呼嘯,瞬間刺至李玉安面前!這一劍快、準、狠,蘊含化神期磅礴靈力與凌厲劍意,尋常化神初期修士恐怕難以硬接!
臺下驚呼!
然而,李玉安卻動也沒動。
直到劍尖距離他胸口不足三尺,他才微微一偏身。
唰!
劍光擦身而過。
“太慢了。”李玉安搖頭點評。
凌無痕臉色一沉,劍勢一轉,橫削!
李玉安向后輕飄飄退了一步,劍鋒再次落空。
“不夠靈活…”
凌無痕怒喝,劍招陡然加快!剎那間,漫天劍影將李玉安籠罩!
“天劍…百影殺!”
每一道劍影都凝實如真,蘊含凌厲劍氣,封死所有退路!
臺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暗道這凌無痕果然厲害,這般劍勢,同階之中幾人能擋?
可李玉安卻在那劍影中閑庭信步。
他身形晃動,看似驚險,卻總能從劍影縫隙間穿過。偶爾實在避不開,便屈指一彈!
鐺!
一指彈在劍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凌無痕只覺得劍身傳來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腕發麻!
“怎么可能?!”凌無痕心中震驚,“他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強?!”
他不知,李玉安的混沌圣體,在經歷十八道雙重天劫淬煉后,已強到何種地步!單憑肉身,就足以硬撼普通靈寶!
“凌兄,你沒吃飯嗎?劍軟綿綿的。”李玉安還有空調侃。
凌無痕氣得幾乎吐血!他怒吼一聲,周身靈力爆發,劍意沖天!
“天劍…斬虛!”
一道十丈長的金色劍罡轟然斬落!這是天劍宗絕學,以化神期修為催動,足以斬開山岳!
劍罡鎖定李玉安,避無可避!
李玉安終于收起了玩笑神色。
他抬頭看向那斬落的劍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來得好!”
他不退反進,右拳緊握,混沌靈力奔涌而出,整只拳頭蒙上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
然后,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
拳出,空間隱隱波動!
轟!!!
拳罡與劍罡狠狠碰撞!
刺目的光芒爆發,狂暴的氣浪席卷整個論武臺,陣法光幕劇烈搖晃!
臺下眾人紛紛運功抵擋,瞪大眼睛看去。
只見光芒散去,李玉安站在原地,右拳上一道白印緩緩消失。
而那十丈劍罡……竟被他一拳轟碎了!
凌無痕連退三步,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玉安。
“靈力……如此渾厚?!肉身也如此強橫?!這就是混沌圣體嗎!”
剛才那一擊,他已用了七成力,卻被對方一拳破掉!而且對方明顯未盡全力!
李玉安甩了甩手,笑道:“凌兄,現在知道差距了?要不……認輸?把劍給我,咱就不打了,免得你太難堪。”
“你做夢!”凌無痕眼睛紅了,徹底暴怒!
他縱橫南域,同輩之中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李玉安!我要你死!!!”
他徹底瘋狂,不惜催動秘法,燃燒精血,氣息節節攀升!
“天劍禁術…化劍為神!”
轟!
凌無痕整個人仿佛化作一柄通天巨劍,人劍合一,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刺李玉安!
這是搏命一擊!威力已隱隱超越化神初期,觸及化神中期門檻!
臺下眾人變色!
“凌無痕瘋了!”
“這是要分生死啊!”
然而,李玉安面對這搏命一擊,卻依然平靜。
他眼中混沌之色流轉,輕聲道:
“也罷,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他不再閃避,也不再留手。
混沌圣體全力運轉,《虛空帝經》第二重心法轟鳴,丹田內星辰圖微微一亮。
他一步踏出,周身空間泛起漣漪。
然后,迎著那人劍合一的絕殺一擊,再次一拳轟出!
這一拳,與之前截然不同!
拳出,仿佛有混沌開辟,星辰生滅!拳鋒所過,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這是他結合混沌圣體本源與《虛空帝經》感悟,自創的一式拳法雛形!雖不完善,但威力已恐怖至極!
下一瞬……
拳與劍,碰撞!
沒有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咚”聲,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然后,眾人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柄人劍合一的通天巨劍虛影,在接觸到那灰色拳罡的瞬間,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凌無痕的身影從劍光中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手中無痕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鐺”的一聲,插在了李玉安腳前的臺面上。
而李玉安,收回拳頭,負手而立。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只有凌無痕摔在臺上、掙扎著想要爬起的悶哼聲。
李玉安低頭,看了看插在面前的無痕劍,又看了看遠處狼狽不堪的凌無痕,嘆了口氣:
“凌兄,承讓了,早說了,讓你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