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考察,顧盼梅,蕭明月等人開會商量了一下,決定生產桃膠膏的所有機械設備在南京瑞科機械設備公司購買,雙方簽了合同,蕭明月算是松了口氣,她對陸清風說:“陸工,購買機械設備的合同雖然簽了,但后續的工作,和廠家技術人員的對接,還要你費心。”
“沒問題,蕭總,放心好了!”蕭明月看著陸清風,一副知識分子的樣子,身形挺拔勻稱,劍眉利落不壓眼,眼尾帶著幾分工科人的克制,不笑時清俊沉穩,抬眼望人時瞳仁亮得像校準過的光學鏡片,干凈又有穿透力。鼻梁高挺直順,唇線分明,說話時嘴角偶有淺弧,卻不刻意討喜,更像邏輯閉環后的溫和確認。確實讓人感到放心。
“我知道,交給你我當然放心,我們這些人,都是外行!”
“術業有專攻,蕭總是做企業家的,我是做工程師的,專業不同罷了。”陸清風難得開起了玩笑。
明月笑著說:“那我們相互學習吧!”
明月等人就要回桃花山了,但她還是放心不下志生。
“他這兩天在干嘛?”明月問顧盼梅。
“他啊,正在家里看微諾電子公司的資料,怎么了,你想去看看他?”
“畢竟他是兩個孩子的爸爸,盼梅,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代兩個孩子感謝你。”
“明月,千萬別這樣說,我幫他,也是為了我自己。”
明月疑惑的看著顧盼梅,明顯沒聽懂顧盼梅的話。
顧盼梅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充道:“我收購微諾電子公司,是為了恒泰地產的轉型,房地產的風口已過,所謂千軍好招,一將難求,我看重的是戴總的能力和人品,相信他能把工作做好,為恒泰的轉型闖出一條路。”
顧盼梅雖然這么說,明月還是不相信,志生的能力是有的,但讓一個老板不惜多付出幾百萬資金,緊急收購一家公司,讓他管理,還是讓人生疑。
“要不我們去看看他,蕭總再去指導一下前夫哥?”顧盼梅笑著說。
“指導談不上,看看他倒是可以。”明月說。
顧盼梅和蕭明月來到戴志生住的顧盼梅在南京的房子,他正埋首于茶幾上堆積如山的文件資料中,連有人進門都未曾立刻察覺。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微蹙的眉宇間投下淡淡的陰影,直到顧盼梅輕咳一聲,他才恍然抬起頭。
“顧總?明月?你們怎么來了?”志生連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未及收斂的疲憊和驚訝,隨即招呼她們坐下。
“來看看你這位新上任的戴總工作起來是不是廢寢忘食。”顧盼梅笑著打趣,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微諾電子公司結構圖、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報告,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賞,“看來是進入狀態了。”
明月看著志生略顯清瘦卻眼神專注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語氣不由放軟了些:“要注意休息,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她順手將沙發上幾本散落的資料歸攏整齊,“怎么樣,看了兩天資料,對微諾電子有什么初步想法?”
志生揉了揉眉心,神色認真起來:“情況比預想的要復雜一些。微諾的核心技術有優勢,但在特定領域的芯片制作方面存在問題,這兩年市場開拓乏力,內部管理也有些松散,成品合格率太低,也許是機器設備老化,跟不上技術要求的原因,成本控制不理想。不過,底子還在,尤其是幾個關鍵技術團隊沒散,這是最大的財富。”他拿起一份產品目錄,指向其中幾項,“我覺得突破口可能在這里,需要盡快拿出一個重組和業務聚焦的方案。”
“看來顧總沒看錯人,你這么快就抓到重點了。”蕭明月欣慰的說,顧盼梅點點頭,語氣轉為正式,“志生,恒泰轉型科技領域的決心很大,微諾電子是第一步,也是關鍵一步。資金和集團資源方面你不用顧慮,我會全力支持,但具體怎么盤活這家公司,讓它重新在市場上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就要靠你了,你要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顧慮,雖然我是投資人,但不會插手你的工作的。”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人品。”
志生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信任,鄭重地點了點頭:“顧總放心,我會盡全力。既然接下了這個擔子,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他看向顧盼梅,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堅定,“給我點時間,我會盡快拿出一個詳細的計劃向你匯報。”
“志生,不要事事向我匯報,我說了,我不參與公司的管理,我只是出資人,關于公司管理的事,你自己做主,如果需要投資,可以找我。”
“我知道了。顧總!”
志生的目光不經意間轉向旁邊的明月,語氣里少了幾分職場上的正式,多了些復雜的感慨:“明月,也謝謝你來看我。我知道,以前……在很多事上,我做得不夠好。現在,我只想踏踏實實做點事,不僅是為了證明自己,也……也希望亮亮以后能理解他的爸爸。”
明月聽他提到兒子,心頭一軟,輕聲道:“感情的事,不是人生的全部,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好好做事,對孩子們就是最好的榜樣。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難處,也可以說說,雖然隔行如隔山,但多個人商量總歸好些。”志生沒有接明月的話往下說,他還是覺得,自己工作上的事,與明月沒什么關系,自己遇到什么困難,也不會找蕭明月的,就轉過話題,問道:
“媽媽身體還好吧?”
“媽上次大病一場,身體大不如從前,我已經讓李叔不再工作,專門在家照顧她!”
“媽和李叔的生活費我定期匯給他!”
明月見志生還是這樣認真,笑著說:“你媽不是我媽啊?我能養得起!再說了,離婚時,媽和兒子都是跟我的,你別忘了。”
“亮亮學習還好嗎?”
“還行,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不過成績沒有曹玉娟家的婷婷好,我已經托宋大哥幫忙找關系,準備讓亮亮,婷婷,康月嬌家的小寶,開學后到市里的中學念,畢竟市里學校的教學,不是我們鎮中學能比的,再說了,現在我們也負擔得起。”
“嗯,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不過我擔心他們三個,到市里的中學,不一定跟上班。”
“你也別小瞧了三個孩子,他們三個學習成績,總是在班里前幾名,我也考慮過了,暑假再請幾個老師,給他們好好補補課。”
明月和志生幾乎都沒聊各自的事情,把話題放在老人孩子身上,似乎話題更多一點。
志生說著孩子,明月見志生絕口不提女兒念念,心中有一絲失望,不過她也能理解,在志生的心里,念念一直是她和別人的女兒。
顧盼梅看著兩人之間這種既熟悉又帶著些許疏離的互動,笑著調和氣氛:“好了,戴總,蕭總可是大忙人,桃膠膏工廠的項目那邊也千頭萬緒,本打算馬上回去,還特意抽空來看你。你可要爭氣,把微諾做出個樣子來,別辜負了我們……尤其是明月的這份關心。”她話語中的“我們”稍微停頓,聽起來自然,卻又似乎藏著別的意味。
志生并未深究,只是誠懇地對明月說:“我會的,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這是志生和明月離婚后,過年時受氣來南京,第一次說出對明月的關心話。
時間不長,顧盼梅和蕭明月便起身告辭。志生將兩人送到門口,看著她們并肩離去的背影,尤其是明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他站在門口怔了片刻,才緩緩關上門,目光重新投向那堆充滿挑戰的文件,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專注和銳利。
回去的車上,明月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輕聲對顧盼梅說:“盼梅,謝謝你給他這個機會。”
顧盼梅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微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機會是給了,但路要靠他自己走。明月,我們等著看結果就好。”
明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心里卻隱隱覺得,顧盼梅對志生的這份“看重”,似乎并不僅僅局限于“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那么簡單。然而眼下,無論是桃膠膏的投產,還是微諾電子的重整,都剛剛拉開序幕,未來的路,還長得很。
顧盼梅和江景和還要留在南京處理收購微諾電子公司的事情,陸清風也暫時留在瑞科機械設備公司,和瑞科的工程師做技術對接!
回桃花山的路上,曹玉娟開著車子駛離南京城區,窗外的景致逐漸由高樓林立變為田野開闊。曹玉娟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駛上若有所思的蕭明月,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明月,看了好一會了,還在想志生的事?”曹玉娟語氣溫和,帶著閨蜜間特有的了然。
明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玉娟,你說……志生這次為什么那么堅決的搬離簡鑫蕊家,上次宋大哥結婚時還是那么恩愛,再說了,他真的舍得離開女兒簡依依,她是那么可愛。”
(大家說說:現在明月和志生,是親情多點,還是愛情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