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面包車順利進入蘇州市區,江福開口詢問道:
“宋玉,我是直接送你回家?
還是說你想先去哪?”
宋玉猶豫片刻,江福嘚瑟笑道:
“要不你跟我到公司看看吧?
現在咱們公司老多員工和司機了,難得回來,趁這機會讓他們認識認識你,免得以后得罪了你這大老板。”
宋玉笑著拒絕道:
“還是算了,管理公司是你和江海哥,我就是個甩手掌柜。”
“那可不能這么說,公司有你在,宋市長才能高看我們一眼,沒有你和宋市長,我們公司也不可能做得這么大。。。”
聽到江福這話,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否真心,但至少態度讓宋玉很舒服。
“江福哥,我不是跟你客氣,我和宋良的關系,公司內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有我這個人就行了,不用見面。。。”
宋玉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宋良當了市長,自已在一家公司當老板,難免惹人非議。
況且宋玉的心思也不在這里,未來江河貨運的發展,他最多也就是給給意見,僅此而已。
聽到宋玉直呼宋市長的名諱,江福心中暗嘆一口氣。
他是知道這兩父子鬧別扭的,都這么長時間了,還僵著呢。。。
宋玉繼續開口道:
“江福哥,送我們到XXX路那邊吧。”
宋玉給出的位置是之前自來水公司分的那間房子,家里房間不多,宋朝歌、譚江燕以及于大壯,這段時間就在那房子住著。
至于自已與游大爺,到時候再考慮。
聽到這話,不待江福回應,游大爺直接否決道:
“回家,這么長時間不見家里人哪行。”
游大爺以為宋玉是不打算回家住,還打算和宋良斗爭到底,連忙替自已孫子做決定。
宋玉提醒道:
“爺爺,家里房間住不下這么多人,先過去讓朝歌他們把行李物品放下,再回去家里也行。”
聽到宋玉這話,游大爺知道自已誤會了,連忙點頭附和。
宋朝歌與譚江燕沒有說話,二人此刻的想法只有一個,那便是快些給家里去個電話,免得父母擔心。
而于大壯則沒心沒肺許多,視線透過車窗看向外邊,發現蘇州這邊的人們雖然也在大肆搶購商品,但卻沒有上海那般混亂。
外邊依舊還有人在擺攤,賣東西的店面雖然大排長龍,但沒有鬧出亂子。
蘇州現在的發展可以說是日新月異,老百姓們的口袋也鼓了許多,雖說物價一天比一天貴,但也不至于鬧出亂象。
他們都相信市里會妥善安排好市場,不會讓他們沒飯吃。
畢竟這些年,蘇州的官員那是真做事,這是老百姓們能夠感受到的。
但凡他們有什么疑難雜癥,可以直接去到‘市政服務大廳’反映情況。
而這‘市政服務大廳’,正是這幾年宋良弄出來的‘產物’,全市各個單位都要派人進駐。
但凡老百姓提需求,只要是正當理由,他們都必須給出答復,或是提供幫助。
而這一措施,蘇州獨一例。
“宋玉,你們蘇州的人都好規矩哦。。。”
于大壯忍不住贊嘆道。
宋朝歌與譚江燕聽到這話,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外邊,同樣看到街道上的‘景色’。
宋玉看到這一幕,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雖說這些年自已不知道宋良這個市長當得怎么樣,但單從市面上的情況來看,想來也是不差的。
幾人來到自來水公司分的房子這條街道上,順著宋玉指引的方向,面包車停在了指定的巷子口外邊。
江福看著周邊熟悉的街道,仿佛回想起當年自已那不堪的過往。
就是在這個地方,在自已欠錢、被女人耍、最落魄的時候,宋玉請自已吃過一次面。
這件事他一直記得。
看向某個方向,江福發現那個賣面的攤位已經不在了,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如果那老板還在的話,自已一定要下車過去吃一碗。。。
宋玉領著游大爺與幾人走進巷子,前者腦中也回憶起當年自已被抓的一幕。
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人被槍斃了沒有。。。
“爺爺,你怎么沒拿行李下來?”
“我晚上去你齊爺爺老宅住就行了。”
宋玉點頭,宋朝歌湊上前低聲詢問道:
“宋玉,你在蘇州還有自已的房子?”
“算是吧。”
“你好厲害,我畢業之后也想有一間自已的房子,最好是家里有廁所的。”
宋玉笑道:
“放心吧,肯定會有的。。。”
“得了吧,深圳現在的房子一年比一年貴,我畢業工作不知道要攢多久的錢才能買得了。。。”
于大壯接茬:
“那你畢業之后回去深圳,找個國營廠工作不就好了,還能分房。
而且大學生去國營廠工作,待遇肯定不低!”
宋朝歌還真就認真思考著,最終點頭表示可行。
宋玉沒有給出自已的意見,距離三人大學畢業還有兩年時間,找個機會慢慢勸就好。
別到時候剛畢業進了國營廠,沒兩年就下崗了,這就搞笑了。
這種行為無異于45年加入國軍。
況且就算進了國營廠,最終也真下崗了,宋玉也不會放著不管。
宋玉輕車熟路來到家門口,找出已經輕微生銹的鑰匙,打開家門后,原本想著家里這么長時間沒人住會積灰塵。
但家里的環境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邋遢,地面家具等都看得出來是有人隔三差五會來打掃。
宋玉猜測是劉美君或是劉芳其中之一。
家里兩個房間,宋朝歌與于大壯剛好一個,譚江燕獨自一個。
幾人放好行李,將床單被褥鋪好后,一同離開家中。
宋玉將家鑰匙遞給宋朝歌,讓對方這段時間就住在這里邊,并且什么時候有空去配兩把鑰匙還給自已。
這鑰匙都生銹了,也是應該換一把了。
離開巷口的時候,宋玉幾人發現面包車停放的位置旁,江福正與一位身材高挑,但穿著老態的女性發生著‘爭執’。
周邊過往的行人或頻頻側目,或駐足看熱鬧,有的甚至在指指點點。
江福顯然對眼前這位女同志很是厭惡,后者幾次想揪住江福的衣服,懇求挽留著什么。
但江福頻頻揮手掙脫,表情盡顯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