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走進于坤的辦公室。
于坤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地上來回踱步。
秦山?jīng)]有敲門，門突然被推開，于坤嚇了一跳，隨即臉上帶著秦山今天根本沒有看到的笑容：“秦主任，來，坐！”
秦山頭也不回地用腳把門踢上，面無表情地說道：“別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我靠墻坐的時間還短嗎？”
被秦山這樣一懟，于坤尷尬地笑了笑，給秦山遞過來一根煙，口中說道：“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呵呵，你應(yīng)該看過潛伏吧，謝若林不是說過，只要你一槍打不死我，我活過來了，就還能和你做生意，只要價格公道。來吧，開出你的價格吧！”
秦山伸手把于坤的煙擋了回去，拿出自己的煙點燃，走到于坤的老板椅上翹起二郎腿坐下，悠悠吐出了一個眼圈道：“對不起，我沒想跟你做生意，所以，也沒有什么可以開價的！”
于坤一愣，不安的神色浮現(xiàn)出來，隨即又被他很好的掩飾過去。
他坐在通常客人坐的沙發(fā)上，看向坐在自己老板椅上的秦山，故作鎮(zhèn)定地笑道：“秦主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你沒有心理價位，就不可能走進這間辦公室，我說的對嗎？”
“錯！”
秦山哈哈笑道：“我來不是跟你談的，你也知道，勝利者一方通常都會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來看一看俘虜?shù)模诶ぃ阒安皇呛芘１茊幔磕悴皇瞧圬撐移圬摰煤芎輪幔吭趺船F(xiàn)在認慫了？對不起，我不跟你談，你就等著江山市官場的一場重大地震吧！平時道貌岸然的市紀委副書記于坤，竟然還跟他的小姨子有染，而且，中途還吃藍色小藥片，哈哈哈！”
說著話，秦山把剛抽了幾口的煙狠狠地摁死在煙灰缸里，人從椅子上起來，就笑著往辦公室外走。
“秦山，有話好說，不要意氣用事！”
于坤哪肯讓秦山走出房間，急忙迎住秦山低聲相勸，他絕對不希望他跟小姨子的事情傳出去，否則后果不堪想象。
“滾開！”
于坤攔路，秦山怒喝了一句，橫眉冷對。
他必須要給于坤一個態(tài)度，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于坤，他們之間不是交易，永遠都不會有象征著平等的價碼。
“別別別，秦山，有話好好說，你就算搞臭我，對你也沒什么好處，咱倆還是好好談一談吧！”
于坤聲音壓低了很多，語氣很軟。
“搞臭你？你想的太簡單了吧！”
秦山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給于坤又發(fā)了一個視頻：“你看看手機吧！”
感應(yīng)到手機的震動，于坤急忙打開微信看了一眼，當看到視頻的內(nèi)容時，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視頻畫面里沒有人，只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建筑物。
規(guī)模宏大，比一般人家的別墅還要大上不少，豪華闊氣，掩映在一片深山之中。
這不是于家的住宅，而是于家的墳地，總占地達到三四畝左右，這種規(guī)模遠遠超出了允許的規(guī)格之外。
“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于坤臉色格外難看起來。
這件事情一旦被組織上知道，受到相應(yīng)處分倒還是小事，組織上一定會勒令拆除超標的部分，恢復(fù)到允許的規(guī)格。
那就相當于扒了于家的祖墳一樣。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有個在外地當市長的哥哥，怎么樣，是不是這一網(wǎng)里的魚很大啊！而且還兩條，更可能連窩端了。”
秦山呵呵地笑著，說出來的話讓于坤身上不住發(fā)冷。
“咱們之間是不平等的，對不對？所以，沒什么價碼可談！”
“秦山，一切都好說，你到底怎么樣才能放過我，你說。”于坤幾近哀求地說道。
“跪下!”
秦山突然喝出這兩個字，于坤一楞，自尊心讓他猛地看向了秦山。
兩道目光碰到了一起。
秦山?jīng)]有與他形成對峙，一推于坤就要離開辦公室。
于款卻是突然轉(zhuǎn)身，把辦公室門反鎖，然后毫不猶豫地跪到了秦山面前。
“只要你放我一馬，咱們什么都好談。”
秦山冷笑：“你以為我是放馬的嗎？說放你一馬就放你一馬？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的。”
“只要有的談就行，我相信，你也不會非要置我于死地的。”
于坤緩緩起身道：“剛才，我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希望你認真考慮。”
“態(tài)度還不錯！”
秦山點了點頭，重新回到于坤的老板椅上：“看在那一跪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路，暫時不曝光你。”
“好！你那邊有什么條件嗎？”于坤也是點了點頭。
“錯了，不能說是條件，是必須無條件執(zhí)行我安排的任務(wù)。”秦山立刻糾正了一下。
大家都是聰明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么差別，但是兩者之間卻有著根本的不同。
“條件”這個詞依然是用來交換的，而執(zhí)行任務(wù)的說法，卻是體現(xiàn)出了上下級的關(guān)系。
“好，我聽從安排。”于坤沒有絲毫猶豫地就答應(yīng)了。
秦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那我先饒你一時，希望你的一言一行都能讓我高興，我的高興就是你的護身符！”
“我問你，利用李冰的事情找我的麻煩，是不是梁軍的意思？”
秦山緊接著問道。
于坤立刻說道：“是的，但是，他并沒有明說，只是暗示了。咱倆之前也算共事一場，無怨無仇，我不可能沒事找你的事。”
“梁軍的帳，以后我會慢慢算的，下一步，把李冰的職務(wù)免了，發(fā)配到縣里去。”
秦山開始安排于坤第一個任務(wù)。
于坤剛要露出為難的表情，秦山立刻一拍桌子：“別嗶嗶賴賴的，我需要的是執(zhí)行力，我只要結(jié)果，不要任何困難，如果講困難，那你就去死，我所安排的任務(wù)都是你只要想辦法就能通過手段完成的。”
“這個任務(wù)算是贈你的，李冰的事情，我會讓他自己提出來，你只需要走程序就可以。”
“好！”于坤長長出了一口氣，說了個好字。
秦山又道：“李冰下去之后，他的紀檢監(jiān)察室副主任的位子，我要了。”
“秦山，你才剛剛提副科，市紀檢監(jiān)察室副主任是正科，不符合提拔要求……”
于坤十分為難地解釋。
秦山強橫地一揮手：“不要和我說這些，總之我要調(diào)回市紀委，我要坐上李冰的位子，哪怕是臨時的，代理的，哪怕還是副科級也可以，我就要這個位置，你說了不算，你就去運作，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到，我憑什么用你？”
“好，我一定盡力！”
想著秦山說的話，于坤終于點了點頭。
“不是盡力，是必須辦到，你要想明白，這不是在為我辦事，而是為自己消災(zāi)。”
秦山手指敲著桌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