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西南王世子陳夜?”
回想起之前陳夜說的話,再看現在的情形,一切都合理了起來,蘇姬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陳夜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姬,回應道,“如假包換。”
蘇姬面色復雜,沒想到她選擇跟在身邊這個人的來頭如此之大。
而且陳夜還是一個鬼修,這件事情若是讓天下人知道,不是要引起多少激浪。
流霞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場上,沒有發現角落里的陳夜。
而她身邊的云裳好似有了什么感應似的,忽然向陳夜的方向看去。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陳夜沒有任何避諱,仔細地端詳著小姑娘。
而云裳則是感到十分奇怪,她視線中的這個人給她帶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自己確信沒有見過他。
現在的陳夜是易容狀態,云裳看不出來很正常。
不過現在周圍那么多賓客,陳夜得找機會將身份換回來才是。
流霞也注意到了云裳的目光,她順著目光望去,同樣看見了站在一起的陳夜和蘇姬。
云裳在一旁低聲問道,“流霞姐姐,那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我應該沒有見過他……”
流霞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死死地盯著陳夜,最后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易容。”
“易容?”云裳張開小嘴,有些驚訝。
易容術對于陳夜來說只是初學者,像流霞這種深諳此道的人可以看出來。
但是到了蘇姬這個級別,流霞就很難看透了。
不過既然二人在一起,那個女子應該也是易容的。
流霞緩緩說道,“他們應該是世子殿下的老熟人,你想想看,世子殿下在京城有沒有這方面的人脈。”
云裳歪著腦袋想了想,一男一女,精通易容術,她的記憶中沒有這號人。
而且那男的穿著還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云裳根本不可能想到那人竟是自家少爺。
流霞見狀,面色變得沉重起來,“他們兩人應該是沖著我來的,必須要先搞清楚情況。”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風雅的中年男子,眾人見到來者紛紛起身。
這場宴會的主角,文山王登場了。
“見過王爺!”
眾人紛紛恭敬地說道。
文山樣一揮自己的衣袖,爽朗地說道,
“諸位都是本王宴請的賓客,不必多禮。”
“今日吾等代表的是乾國文人,為前線的將士鼓舞士氣,讓百姓見識到我乾國讀書人的作用。”
“王爺所言極是。”眾人再一次齊聲回應道。
文山王徑直走到流霞面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陳賢侄,好久不見。”
流霞沒有任何慌亂,而是大方地說道,
“小侄見過王爺。”
“坐吧,宴席就要開始了。”文山王樂呵呵地說道,好似兩人如同已經認識很多年的老友一般。
文山王看著站在流霞身邊的云裳,有些驚訝,他叫來一旁的下人,有些不滿地說道,
“怎么沒有給云姑娘安排位置?怎么做事的,趕緊在這旁邊加個位置,快去!”
云裳聽聞,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我就站在少爺身邊就行了。”
文山王擺了擺手說道,“哎,哪里的話,云姑娘是書院的天才,來本王的宴席自當要以禮相待。”
見狀,云裳也不好推辭,只得坐下。
文山王見時機已到,就端起酒杯說道,
“諸位,既然如此,那今日詩會便開始了,不知有哪位愿意站出來展示佳作,來彰顯我乾國文人之威。”
話音剛落,坐在中間的一個年輕男子便率先起身,他身上穿著的是書院的服飾,也算是一個天才了。
“承蒙王爺厚愛,那便有在下起一個頭吧。”
“請。”
文山王笑呵呵地示意道。
那人拿起桌上的筆墨開始揮灑起來,不一會就作出了一首詩。
他站到中間念了出來,這是一首邊塞詩。
這首詩算不上名作,但質量也算上等,此人應當是為了這次詩會準備了許久。
文山王聽完之后,點了點頭,不過沒有多說什么,那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表情,便退回了座位。
流霞對于這個環節則是有些漫不經心,這些詩詞歌賦什么的,她也聽不懂,不過今夜看樣子還要輪到她來寫這些東西,真是令人頭疼。
云裳低著小腦袋,她輕聲對著身邊的流霞問道,
“流霞姐姐,現在該怎么辦?”
流霞低聲回應道,“角落里那對男女的身份必須要搞清楚,在這里絕對不能出差錯。”
“現在我的關注度太高,不宜隨意離開,小云兒,你去接觸一下那兩個人,希望是友而不是敵。”
云裳輕輕地點了點頭,再看向那邊時,只見那個男子起身離開的座位。
云裳也沒有猶豫,和一旁的文山王找了一個理由,說是暫時離開一會兒。
文山王也沒有多想,現在他喝酒喝得正盡興呢。
云裳追著那道身影離開了懷墨苑,結果剛離開沒有多遠,那人便失去了蹤跡。
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地方,云裳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喃喃說道,
“奇怪,人呢?”
這時,云裳的身后忽然出現一個少年男聲,聲音很清脆。
“小姑娘,你在找誰啊?”
云裳的身子一怔,她的俏臉從震驚變成不敢相信。
因為這個聲音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只見云裳緩緩轉過頭,一個日思夜想的面龐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陳夜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說道,“云兒,怎么,離開了一段時間,就不認識你家少爺了?”
“少……爺。”云裳的身體有些顫抖,最后她猛地撲到眼前之人的懷里,大聲委屈地喊道,
“少爺,你終于回來了……”
陳夜同樣摟住懷里的小姑娘,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呢喃道,
“是啊,我回來了。”
云裳把她的小腦袋從陳夜的懷里抬起來,由于太過激動,此時她已經流了不少眼淚。
陳夜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問道,“這段時間,有沒有想你家少爺。”
“想,云兒每時每刻都在想少爺。”
云裳抱著陳夜不肯放手,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陳夜看著遠處,輕聲說道,
“少爺也在一直想云兒,不過現在我們有更重要是的事情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