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看不見的視線鎖定在喬木手中的刀上，調(diào)侃道：“該說恭喜嗎？成為死神百年后，終于擁有了自己的斬魄刀。”
喬木與二枚屋王悅沒什么反應(yīng)，反倒是旁邊的拜勒崗，被突然現(xiàn)身的藍染嚇了一跳，趕忙說：“你無需來這邊，老夫馬上就能解決這兩個家伙！”
“好了，拜勒崗，”藍染平靜地阻止了對方的亡羊補牢，溫和地說，“沒關(guān)系的，畢竟從一開始，我就沒指望你能對付得了喬木君。”
“？？？”聽懂了潛臺詞的拜勒崗悚然一驚，連忙解釋，“老夫并非怯戰(zhàn)，只是……”
“夠了。”
“……只是想等他取回斬……”
“我說了，夠了！”
辯解的話語戛然而止。
藍染的語氣這才重新恢復(fù)以往的平和：“與其做毫無價值的辯解，不如立刻付諸行動，完成自己的任務(wù)，你說呢？”
重新獲得一次機會的拜勒崗，頓時長舒一口氣。骷髏頭中的視線鎖定在二枚屋王悅身上，兩束目光中飽含兇意。
第二十刃與零番隊第三官之間的戰(zhàn)斗注定激烈無比。
融合靈王碎片后，拜勒崗的衰老之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自身也不再懼怕這股力量，運用得更加嫻熟。
作為斬魄刀的創(chuàng)造者，數(shù)十萬年來，二枚屋王悅更是收集了數(shù)之不盡的斬魄刀，甚至可以同時駕馭多把斬魄刀，使用多個能力。鳳凰殿上數(shù)之不盡的美女，每一個都是他的武器。
二人的戰(zhàn)斗無比精彩，卻引不來喬木與藍染的半點興趣。不是這兩人沒有欣賞能力，而是他們知道，這場戰(zhàn)斗根本無足輕重，對這個世界的未來而言，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靈王在那，眼和尚在那。”喬木指著遠處兩個建筑，提醒藍染去找正主。
對方卻說：“我知道，但我當下就是來找喬木君的。”
“為什么？”他疑惑不解。
“因為好奇。”對方用理所當然的口吻，給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好奇？”喬木也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你該不會狂妄到認為可以在車輪戰(zhàn)中連續(xù)搞定我們?nèi)齻€吧？”
“如今的我，想要時刻維持自省，不讓自己被傲慢與狂妄吞噬，確實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藍染笑了，“這幾十年持續(xù)不斷地與自己抗爭，也讓我深刻理解了其他的我失敗的根源。”
“所以，不，我從未妄想過當下的自己能無敵于天下，否則我也不會放任綱彌代時灘那個惡心的家伙去羞辱山本總隊長。”
“但你依然想和我打？”喬木審視著對方，揣摩著對方的真實意圖，“哪怕這會讓你的后續(xù)計劃失敗？”
對方卻反問：“后續(xù)計劃？什么計劃？吞噬那個傀儡，成為新的靈王？你認為這是我的計劃？”
他遲疑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恐怕還真的搞錯了：如果沒有地獄這一趴，藍染確實可能走向這個既定的目標。
可眼下，對方卻主動引來地獄吞噬三界，也就是說，這個項目等不到十幾年后黑崎一護成人，眼下就要提前重置了。
這就意味著，藍染的目的，絕不可能是成神。因為這在整個宇宙被重置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那對方究竟在陰謀算計什么呢？他一時也沒個思路。這種想不通的戰(zhàn)斗，先不說有多少贏面，打起來他心里也沒譜。一時間，喬木已經(jīng)萌生退意。
藍染卻對他的心理洞若觀火，悠然道：“容我提醒你一件事，我不會給你返回尸魂界的機會。如果你想離開，就只能直接離開這個世界，徹底、永遠。”
聽到這話，喬木心中頓時一凜。顯然，對于他“個人收益”的部分，對方即使不掌握全貌，應(yīng)該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他甚至懷疑對方已經(jīng)通過催眠某些調(diào)查員，掌握了地獄的相關(guān)情報，很大程度上猜到了他目的的大致面貌。
他確實不可能接受就這么徹底離開這個項目、這個進度。
這個進度里，真正屬于眾人的收益，研發(fā)部對死神、大虛、假面、破面、滅卻師與完現(xiàn)術(shù)者的研究成果，與戌吊那些科技成果，根本用不著他在這個項目耗滿一個世紀。
他這么做的唯一原因，是戌吊，現(xiàn)如今應(yīng)該說整個流魂街。他要在徹底離開這個項目前，將整個流魂街打包帶走。
當然這是路西法之翼與其他員工告訴他的。那個翅膀還提醒他，他還欠著對方98億條靈魂呢。
這筆債挺操蛋的。支離破碎的記憶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欠下的了。據(jù)那個名叫內(nèi)達·吉布拉伊利的波斯女人說，讓他背負這筆債的收益——個人專屬地獄——已經(jīng)徹底失敗、荒廢了，但這筆債還在。銀行不會因為期房淪為豆腐渣工程就減免他的貸款。
喬木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是沒得選了？”
他雖然為了斬魄刀，答應(yīng)二枚屋王悅要打這一仗，但其實也沒多少誠意。王悅能騙他，他自然也能糊弄。就算不打算直接賴賬，也不會真的和藍染你死我活，最多也就象征性打一架，確認自己打不贏，就不再投入更多成本了。
剛才在發(fā)現(xiàn)藍染竟然真的按照他之前的算計，一一清理整個零番隊時，他還挺竊喜的：只要零番隊死光，零番隊對他不為人知的算計，以及他們之間的約定，自然全部自動報廢。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白歡喜一場。零番隊那邊還沒說什么，藍染卻主動找上他了。
“打吧打吧，就當是為了早日還清欠債了……”他興致匱乏地怏怏道。
藍染自然不曉得他說的“還債”是什么意思，卻也不在乎。一等來他的答應(yīng)，就直接動手了，目標卻不是他。
隨著藍染雙手猛地一攥，另一邊激烈的戰(zhàn)斗瞬間悄無聲息。
喬木看過去時，只來得及看到消散到只剩最后一抹的拜勒崗，與另一邊化作漫天血霧的二枚屋王悅。
“不必驚訝，”待他再看過來，藍染主動解釋，“只是為這場我期待已久的戰(zhàn)斗，打掃出一片清凈的戰(zhàn)場罷了。”
話音剛落，對方并未落下的手再次張開，并指向了他。
面對這毫無預(yù)兆的攻擊，一直警惕著的喬木也及時將刀豎于胸前，并疾聲喊出：
“卍解·清夢星河！”
下一秒，恐怖的靈壓沖擊波直接轟在了他的身上，足以將他每一個細胞崩解。
但面對如此威力，他卻毫發(fā)無損，只是在一片星空從刀尖噴涌而出，并在空中迅速展開的同時，又有一個七彩的泡泡從刀尖擠了出來，緩緩向空中漂浮而去。
藍染毫不猶豫地抬手瞄準那個泡泡，如法炮制的一擊，這一次卻依然沒有任何收獲。
足以秒殺護廷十三隊隊長的攻擊，此刻不僅傷不到喬木，甚至都戳不破一個泡泡！
藍染回味著剛才那一擊，與對喬木的攻擊不同，對泡泡的攻擊，他完全沒有命中的感覺，也就是說，兩人頭頂那個奇怪的泡泡，并沒有實體，像是一個幻象。
但他很確定這東西絕不是幻象那么簡單。因為此時此刻，這個泡泡已經(jīng)大到容得下兩個人了。而且它并非簡單的泡泡，里面還有其他內(nèi)容，正是他剛才用靈壓沖擊波攻擊喬木的那一幕。
看著那段簡短到只有不足兩秒的影像，在泡泡中反復(fù)重播，他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你猜啊。”喬木可沒有護廷十三隊自曝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藍染也不介意，抬手對準他又是一擊。這一次，他刻意放緩了一些，可對面的喬木不躲也不閃，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這一擊再次轟在自己身上，自己依然毫發(fā)無損，斬魄刀中則又擠出了一個泡泡。
第二個泡泡逐漸浮空、變大，里面循環(huán)播放的內(nèi)容，是藍染對喬木的第二次攻擊。
“你將我的攻擊……不，是將自己受到的傷害，轉(zhuǎn)移到了這些氣泡中。”與喬木相反，繼承了護廷十三隊優(yōu)良傳統(tǒng)的藍染，不僅不介意分享自己的情報，也不介意分享自己對敵人情報的分析與掌握。
這一次喬木沒有否認，反而笑著打了個響指：“Bingo，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接著，他熱身一般地甩了甩持刀的胳膊：“讓了你兩招，也該到我的回合了吧？”
說完，他猛地欺身而上，一刀斬出。這速度與斬擊并未超出藍染的意料，后者也順勢躲避，沒想到成功躲開了迎面而來的劍壓，背卻一陣劇痛，血肉橫飛，整個人瞬間遭受重創(chuàng)。
一擊得手，喬木也沒有再乘勝追擊，而是任由對方修復(fù)傷勢，自己則借此機會收集情報、評估對方的整體實力水平。
此刻本就是相互試探的階段，誰都沒有認真起來。論當前的激烈程度，對他倆而言，和熱身運動沒什么區(qū)別。
“很精妙的空間能力，”藍染一邊用超速再生修復(fù)那道轟碎自己半個身體的傷勢，一邊平靜地點評，“不是簡單的空間轉(zhuǎn)移，而是一種更高深的空間折疊，讓斬擊能夠同時在兩個方向上生效……我猜你的極限遠不止兩個方向，對吧？”
空間折疊能同時折疊出多少“面”，他不擅長空間系，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你猜你的，我可不負責公布正確答案。”
藍染笑了笑，并不介意喬木的“小氣”，反而繼續(xù)點評：“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斬擊，在我眼里，你與更木劍八就沒什么區(qū)別了。”
“大話誰都會說，‘這種程度的斬擊’對你有沒有影響，你自己最清楚。”喬木立刻反唇相譏。
“無論剛才那招沖擊波，還是此刻的超速再生，消耗靈壓的速度都遠超過了你產(chǎn)生靈壓的速度。我猜這兩招不是你的壓箱底吧？”
他故意笑著問：“我還蠻好奇的，如果你全力以赴，靈壓耗盡之后的戰(zhàn)斗該怎么辦？”
“靈壓耗盡？關(guān)于這一點，我也很好奇呢，”藍染也不示弱，“畢竟這個世界上，似乎并不存在能讓我耗盡靈壓的敵人。”
“或者，喬木君覺得自己能做到？”
“說不準，起碼我還蠻自信的，這種事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說得沒錯，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兩人相視一笑，下一秒，沖擊波與劍壓同時爆發(fā)，轟在了彼此的身上。
兩人誰都不躲不閃，就這么站在原地，你一掌我一刀地，用最簡單的方式不停地攻擊。
無論喬木如何揮刀，傷害藍染的速度，都比不上對方那恐怖的超速再生速度。
反過來，無論藍染釋放多少道沖擊波，都只會增加夜空下七彩泡泡的數(shù)量，無法對喬木造成任何影響。
直到某一刻，喬木突然翻轉(zhuǎn)手腕，那道席卷而來的沖擊波，竟隨之化作數(shù)十股靈子亂流，在他周身席卷、交錯、衰退，最終消散。
數(shù)十股靈子亂流在周身席卷，掀起的強風(fēng)幾乎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唯獨其中一股亂流，在他臉頰上留下了一條微不足道的血口子。
足以轟殺死神隊長的沖擊波，傷不到他分毫；反而連死神副官都能應(yīng)對的靈子亂流，卻傷到了他。
可這并未引起藍染的注意，對方反而關(guān)注起了另一個問題：喬木剛才的舉動，破解了他的靈壓沖擊波！
然而緊接著，他就顧不上這件事了。因為就在靈子亂流徹底消散的同一時刻，天上的幾十枚夢境泡泡，其中的影像竟然齊齊消失了。
但那些泡泡并未消失，反而彼此靠攏，相互融合，最終形成了一枚巨大的泡泡。隨著泡泡表面將星光折射而成的七彩光芒漸漸消退，那枚巨大的泡泡也徹底沒了蹤影。
看到這奇怪的一幕，藍染立刻意識到了是怎么回事：“你破解了我的招式，給這些奇怪的泡泡帶來了新的變化？”
但這些變化意味著什么？喬木又是如何突然就破解了自己的招式呢？單純是因為挨了幾十次打，被揍出心得體會了嗎？總不能是挨打挨出靈光一閃了吧？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喬木那里得到答案。想要知道真相，只能通過戰(zhàn)斗去一點點試探、分析。
這一刻，看著喬木挑釁的模樣，藍染笑了，笑得非常開心：“我有種預(yù)感，喬木君，這將是一場非常取悅我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