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周秀秀的影子變的越來越模糊,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最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感覺整個人宛如煉獄一般。
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我躺在孤寂無人的沙漠上。
周圍是模糊不清的影子,有鬼,有妖怪,有壞人,有惡狗,狼蟲,虎豹……
他們在撕咬著我的身體,他們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仿佛要把我整個人撕碎一般。
我想掙扎,想反抗,可是感覺身體就像被綁住了似的。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很久,但我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我躺在一張床上,四周一片雪白,空氣中飄蕩著來蘇水的味道。
我蠕動一下身體,想爬起身來。
記憶在重合,我不知道周秀秀在哪里,急忙喊道:“秀秀,周秀秀。”
洗手間的門吱一聲開了,一個嬌俏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蘇小雅。
看見蘇小雅,我一陣心慌,急忙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蘇小雅快步上前,抓著我的手,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你感覺怎么樣?”
“我…我感覺還好。”
“你知道你昏迷了幾天嗎?”
蘇小雅抓著我的手,眼圈紅紅的,看著我的臉說道。
“幾天?”
“你昏迷了三天,失血太多,那個叫周秀秀的女孩把你送到鎮醫院,結果醫院說你失血太多,給你輸血之后,你也沒有醒過來。
最后是你的朋友孟欣彤派人把你接到青島醫院。”
蘇小雅簡單的解釋說道。
“周秀秀她還好嗎?”
“周秀秀在我來之前對你照顧的很好,可我來之后她就走了。
臨走之前她說會給你發微信,你的手機在這里,我們都沒有看。”
蘇小雅從旁邊把手機遞了過來。
輸入指紋,果然就看到周秀秀發來的信息。
“東哥,你一直在床上昏迷,差點把我給嚇死。不過醫生說了,你就是因為失血過多,大腦和身體的重要器官都沒事,所以過兩天你就會醒過來的。
本來我想著跟蘇小雅競爭一下試試,試試能不能得到你的愛情。
可我發現我太自不量力了,在你昏迷的時候,你依然抓著我的手,嘴里一直呼喊著蘇小雅的名字。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根本走不到你的心里,既然走不進你的心里,那我還勉強什么。
我跟著孟欣彤的急救車來到青島,我見到了蘇小雅,在你昏迷的時候,她是真的著急,她抱著你哭,抱著你喊,撕心裂肺的那一種。
如果不是真的愛情,那些橋段是演不出來的。由此可見,她才是真正愛你的人,所以我決定退出。
盡管如此,我還是要感謝你,在我被壞人帶走的時候,你如此勇敢的去救我,你依然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我這輩子的傳說。
我帶著你這份勇敢離開了,我決定去西部支教三年,以此來凈化一下我的心靈。
我給你帶來這么多痛苦,真的對不起。
我好想在你身邊陪著你,照顧你。
可是我覺得蘇小雅更有資格,所以我祝你們幸福。
當你看到這信息的時候,我估計已經坐上去西北的火車了。
不用給我打電話,因為我電話已經換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接你電話。
欠你太多,無法償還,你為我吃了那么多苦,我會一直記著。
最后我還是想跟你攀點關系,做不成你的愛人,希望能成為你最好的朋友,或者是你的妹妹。
最后祝你跟蘇小雅白頭偕老,長命百歲。
還有一件事你要記住,她心里真的有你,只要你堅持,一定會爭取到她的。
心中有千言萬語,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到此為止吧。
等我到西北安頓下之后,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小妹祝你早日康復。”
看著周秀秀的信息,我心中感慨萬千。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跟周秀秀兩個人之間會有這樣一段歷程。
而且我們兩個人以這種方式,畫上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句號的句號。
蘇小雅在一邊說話了:“周秀秀那女孩真好,她看你昏迷不醒,魂魄都快嚇飛了。
由此可見她是真的在乎你,怪不得叔和嬸子那么喜歡她,給她打個電話,讓她來照顧你吧,我還得回去上班。”
我苦笑道:“她的信息你要不要看一眼?”
蘇小雅輕輕擺了擺手說道:“陳東,我再說一遍,周秀秀那女孩非常好,一個男人無非就是找一個靠譜的,對你知冷知熱的人結婚,既然碰到了,就要學會珍惜。
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照顧你,我公司真的挺忙的。”
我再次搖頭道:“不用打電話了,她已經走了,她已經去西部支教去了。”
聽我這么說,蘇小雅把我的手機拿過去,找出周秀秀的微信,立馬就打了視頻聊天。
并沒有人接。
于是她又找出周秀秀的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通了,依然是沒有人接。
我苦笑著說道:“別打電話了,她是不會接的,等我好了以后再說。”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護士推著孟欣彤從外面走了進來。
孟欣彤氣色很好,穿著條紋的病服,頭發散在肩上,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進門之后看見我坐在那里,滿是驚喜的說道:“你這家伙,終于醒了。”
“欣桐姐,謝謝你,你幫我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還派人把我接到這里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看你說的,這是把我當外人了嗎?那天接到你的電話之后,我立馬給相關部門打了電話,他們安排警力趕往洛山鎮。
我聽孫隊長說,你傷的挺厲害的,我知道你們鎮上的醫療條件肯定很差,就直接從這醫院里找了一輛120把你接了過來。
你剛來的時候傷的挺厲害的,嚇得我好幾晚上都沒睡好。
不過醫生說了,就是失血過多,還有身體多處軟組織受傷,并無大礙。”
我跟孟欣彤又簡單聊了幾句,她便被護士推著離開了。
蘇小雅倒一杯水遞到我的手里說道:“喝口水,喝完水之后,我有話要問你。”
看著她那嚴肅的樣子,我后背一陣發涼。
不用說我都知道她要問什么。
“干嘛這么嚴肅?有什么話直接說不就行了?”
蘇小雅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眼神有些清冷。
“陳東,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聽她這么一說,我心里一熱,仿佛看到了希望,興奮的說道:“當然有你,心里滿滿的全是你。”
“少來這一套,既然心里有我,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她的氣勢有些咄咄逼人,讓我退無可退,其實我已經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
“陳東,陳放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嗎?為什么非要去水云間?在林茉莉那里不是挺好的嗎?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非要去混社會?”
我心中有千言萬語,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該跟她怎么說。
就在我要狡辯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開了。
林茉莉一只手提著一些水果和補品,另一只手抱著一束鮮花走了進來。
看見林茉莉,蘇小雅氣呼呼的站起來,毫不客氣地質問道:“茉莉,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