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也沒有再繼續(xù)多說,而是催促宋廣霖趕緊去書房。
“我命人給老爺王妃送茶點去。”
宋廣霖才遭遇了女兒控告,又被二女兒落了面子,如今看到秋姨娘依舊如同從前那般將他當成是天來恭敬對待,心底熨帖不已。
他開始覺得自己從前真是錯得離譜。
周姨娘母女倒也沒給他帶來多少助力,反而一直都是他在為她們撐腰布局當依靠,甚至還想法設法地讓宋元憐一個庶女成了王妃。
他為這對母女可謂是殫精竭慮。
結果周姨娘背著自己偷嫁妝,宋元憐回了家不直接到后院來找自己,反而還去書房等他,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宋廣霖心底非常不滿。
他費盡心思把宋元憐送到王妃的位置可不是為了讓她給自己甩臉子的。
今天她半點忙都沒有幫上這件事宋廣霖心底還氣著呢。
好不容易讓她坐上王妃之位,卻連討好自己的公公都做不到,那她這個王妃當?shù)糜惺裁匆饬x?
“秋姨娘,之前一直都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丞相府里就算有主母進門了,我也不會再跟之前那樣忽略你了。”
“我一定會讓你跟沅兒得到應該得到的東西。”
秋姨娘眼眸一閃,沖著宋廣霖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老爺,一直以來我們很感激老爺你能給我們優(yōu)渥的生活,能住在丞相府已經(jīng)很讓人覺得驕傲自豪了,我們沒有別的奢求。”
“沅兒也是一直默默祝禱著老爺你能官運亨通,只要老爺你好,沅兒就高興了,老爺你實在無需對我們太憐惜,我們并不覺得委屈的。”
秋姨娘越是這樣說,宋廣霖越是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對母女。
丞相府像是秋姨娘這樣的姨娘應該不少,宋廣霖在心底嘆息,當初因為周姨娘,他的確是錯過了許多。
不過現(xiàn)在這樣也好,宋元襄那個孽女暫時不在,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緩一緩,丞相府內的一切他都能重新掌握在手心。
“你們不想要,我也是要給的,放心吧,一切聽我安排就是。”
“好了我先過去了。”
宋廣霖沒有再多說,用力摟了秋姨娘一下就轉身走了。
秋姨娘目送宋廣霖的背影離去,臉上的神色慢慢變得冷淡。
“小姐今日回來了嗎?”
女學出了這檔子事,只怕也沒辦法正常上課了。
“沒有回來,小姐說今日要在女學住。”
秋姨娘笑著點點頭:“也好,那你找人去給小姐送些東西,她從前并未離開過丞相府,肯定會有些不習慣的。”
“是。”
丫頭很快轉身離去,秋姨娘盯著丞相府宋廣霖書房的方向,微微扯了扯唇角,轉身回到了院子。
書房內。
宋廣霖匆匆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宋元憐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翻看他之前打開了還未曾看完的書。
宋廣霖覺得這一幕很刺眼。
他其實并不是什么非常迂腐的父親,甚至為了合作他連幫庶女換親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可見他一向只在乎利益關系。
從前她因為覺得宋元憐能幫助自己,所以無論她做什么,宋廣霖都能自圓其說,替宋元憐想理由自圓其說。
但現(xiàn)在他不再信任這個女兒了,自然就覺得這個女兒無論做什么都顯得有些礙眼了。
宋廣霖并不擔心宋元憐會對丞相府做什么,畢竟宋元憐哪怕現(xiàn)在成為王妃了,也還是需要家族支持的。
要是沒了丞相府,只怕宋元憐立馬會被淮安王放棄。
但他擔心宋元憐會因為周姨娘的事跟自己產(chǎn)生嫌隙。
畢竟周姨娘是宋元憐的親娘,若是宋元憐將周姨娘現(xiàn)在坐大牢的事怪罪在他的身上,聯(lián)合淮安王做一些背刺自己的事,那宋廣霖只怕是防不勝防。
枕邊風到底有多厲害宋廣霖是知道的。
他是費盡千辛萬苦才讓宋元憐成了王妃的,若是失去了一個女兒還是去了跟淮安王府的合作關系,那他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宋廣霖斂下眼底的不滿,走過去坐下,沉聲問道。
秋姨娘說的茶水點心很快就送了過來。
宋元憐本來還想跟宋廣霖好好說說話,看到府內有人將女主人該做的事做得如此之好,宋元憐忍不住嘲諷一笑,端起茶杯嗅聞了一下,譏諷說道:“看來姨娘不在,父親在丞相府過得也不差啊。”
若是從前聽到這個話宋廣霖肯定會認為這是宋元憐在為自己的姨娘打抱不平。
也算是一種孝順的表現(xiàn)。
可現(xiàn)在他對周姨娘的一點感情早就磨沒了,對宋元憐也起了懷疑之心,聽到她這么說宋廣霖心底有些惱怒,語氣也就重了一些:“你這話是何意?難道你想要看到我在府里無人照顧日子過得焦頭爛額嗎?”
宋元憐本來是隨口那么一說,畢竟想到姨娘還在蹲大牢,而宋廣霖卻在府里有美女伺候著,她多少會為自己的親娘有些不平之心的。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她心知肚明自己作為女兒不該這樣說,自然也就會忍住。
但偏偏今日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她實在是有些憋不住,所以才開口嘲諷了一句。
本以為以自己跟父親的關系,打個哈哈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宋廣霖會來這么一句。
宋元憐感覺眼前的父親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父親,你怎么能如此說女兒呢?”
“女兒是擔心今日出了這樣的事父親回到府里肯定會心緒不寧著急上火,才想著來安慰一下父親的,父親對女兒如此惡言相向,是遷怒于女兒嗎?”
“可女兒又做錯了什么呢?”
明明造成這一切的是宋元襄啊。
宋廣霖不去找宋元襄的麻煩,反倒是把氣撒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真的好嗎?
“你沒做錯什么。”
宋廣霖沒有如同之前那樣哄著宋元憐。
而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算是結束了剛才的話題,轉而問起了別的事。
“你今日為何跟薛義在一起?”
宋廣霖對這件事很在意,皇上對兩個一字并肩王的態(tài)度是很明確的,他不想被人掣肘,所以兩個王爺最好都是沒有后代,也無人繼承康王跟薛王的爵位是最好的。
薛義若是懂事就該離開盛京,可他偏偏還對王爺之位有想法,皇上現(xiàn)在不動他以后也是遲早要動的。
“這與父親無關吧?倒是父親你,藏著蘇云煙的尸體是要做什么?宋元襄捅破了這件事,父親又打算如何做?”